“我，我可不了你，你去哪去哪……”她反而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声音颤颤的，手扶着肚腹转，又喃喃重复，“我就不该你……”

“医生说了没有大问题，去看看她吧。”周叔叔从里面走来。

“谋杀？”声音尖锐地嗤笑，“从你生到现在，被他们谋杀多少次啦？”

“……我像他，很正常啊，”甄楚又伤心又想笑，不假思索地打断，“不光像他还像你，很奇怪吗？因为我是你们两个生的。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是你儿呢！”

甄楚吓坏了，脑嗡嗡响，抖着手打电话，连手机都拿不稳，先打给医院，然后是周叔叔。一个短短的夜晚就这么被撕扯成夸张的长度。

“妈妈……对不起。”他低着开

他借着酒，发似地把这些从没说过的话喊来，脸上又挨了一掌，却不躲也不闪，只是直直地与母亲对视。

甄楚推开门，林蓓容靠着床坐着，百叶窗帘拉了一半，晨曦微微从隙间透，一夜居然就这样过去了。

“我宁愿你不是。”甄楚在她神里读这样的话，或许这个想法在她脑中翻无数次了，以至于说都懒怠。她双抖得像筛，脸上的细纹在灯光下纤毫毕现。一瞬间，甄楚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她的衰老，所有不满和愤怒忽然都变成了心与心虚，泪在眶里打了许久的转，上没息地了下来。

甄楚猜他已经嗅到自己上未经收拾的酒气了。而与酒吧相关的一切都像上个世纪那么遥远。他此刻疼的厉害，和林蓓容争执时候的话又让他有后怕——他可不想变成和爸爸一样的人。

“你妈总是让脾气牵着鼻走，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还真没见过她生这么大气。”

“好，”林蓓容冷笑，她的肚比之前明显得多，整个随着愤怒的呼起起伏伏。“你还有理了，你是他儿，可真像他，你们就……”

。甄楚一火窜上，撞的话脱而：“你——你不是也一样天天不回家吗？凭什么你可以我就不行，嗯？凭什么你可以我就不行！”

甄楚垂着不说话，等了一会儿又问：“她……真的没事吗？”他其实想问的是：妈妈和她肚里的小孩都没事吗？可连把这句话说来的勇气都没有，不论是谁，了任何岔，他就是毫无疑问的罪魁祸首。

她想回卧室，脚步却虚浮又踉跄，抚着肚跌在沙发上，大大地息。甄楚隐约意识到了什么，忙凑到她边，发现她额泛冷汗，脸上的表情疼痛难忍，想说话却发不声音。

那阵声音连同幻视又嘁嘁喳喳响在耳朵边：“如果那个孩消失，她还是只有你一个。”

“她现在年龄已经不小了，怀对负担很重。我本来是没这个打算的，但是她……”周叔叔摇摇，语气平直，没有什么责备的意思，“你学习再有压力，也不能拿跟她吵架发，是吧？”

“别这样说，”甄楚在心里悲哀地反驳，“那是——那是谋杀。而且本没有意义，她想要的不是我。”

这话一，两边都愣住了。场景乃至对话都太过于熟——在甄楚还是个孩的时候，林蓓容每天就是这样等不回家的丈夫的。而当甄平醉酒归来，总免不了夫妻间的谩骂与争执，动手也是常有的事。

甄楚正盯着医院走廊的地砖发呆，不远的灯光在靠近墙角的地方凝成一个白亮的蚂蚁大小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