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耽搁很没意义，甄楚有些不耐：“总之还是那些事，区别只是在别墅或者公寓，对吧？直接没关系的。”

状态稍稍好转，甄楚发现自己横躺在沙发上，像刚经历一场海难，额有凉浸浸的，似乎泛了冷汗。

“书房在楼上，”他告诉甄楚，“卧室里也有书桌，喜哪里就直接去。”

彻底不疼了。甄楚坐直，从书包里翻两本试题架在上。

“其实也不光是吃饭——接吻，还有床上的那些，其实觉都很好。那几次发了脾气，还以为你不会再理我了，但今天看你好像并没有。所以，还是像之前那样吧？

他看了看钟表，分针走了四五格。

“怎么会这样？”聂雨河用巾拭他额，“还是没去医院吗？”

他没抬看聂雨河现在的表情，手腕被牢牢捉着，挣了两下，没挣脱。“你看到了，可以了吧？我要去写作业了。”

他又开始擂鼓，脸和耳朵笼着一片红，窘迫得不成样。“这样不好笑的，真的，我都说了。还是说你想看我听见这话之后是什么反应？”

“我没关系的，而且也不怎么失眠了。”他告诉聂雨河，低开始写作业。

不觉得怎么样。”

“我们继续当周末的……情人？”

甄楚觉得没必要绕弯，有难为情地回答：“……上床啊，不用非卧室或者书房，客厅里也不错的。”他伸手去解校服领的扣，却被握住手腕。

这样突如其来的疼痛以前只现过一两次，聂雨河似乎在他旁边说着什么，很焦急的样。他焦急的模样是绝对难以想象的，甄楚也不大听得清，于是把这个当另一重幻觉。其实本没必要张，等个四五分钟也就好了。比起这事，更过分的明明是他说那句话。

多奇怪的关注，甄楚暗想，发现那两片颜温和的嘴只有不到一拇指的距离。

“之前我总是一个人呆着，一个人吃饭，也没觉得有什么，结果上个学期过去，再像以前那样自己吃饭，就好像很受不了了。”他短促地一笑。

“想直接就可以了啊，老师？不用非讲这话。”

“放假的时候去过了。”甄楚轻轻说，视线不知在看哪里，“但是又跑去了，因为我没病。”

“突然说什么呢？”聂雨河探了探他脑门。

简单的晚餐吃毕，空气中平添了些不自在——当然是甄楚单方面的。这里比公寓大太多，像不填满的墨画，留白反而滋生无限可能。书包丢在沙发上，他没心情去碰，还是那副言又止的样。

忽然脑中像是多了个飞速旋转的纺锤，刺痛尖锐剧烈，让人无所适从。甄楚立刻就站不稳，双发向旁边栽去，也不可自抑地发着抖。

这么一长串话换来的却是更长的空白。甄楚太隐隐约约开始发痛了，本以为这是双方都会满意的提议，才下定决心说来的。

他停顿片刻，呼一，垂下的睫在睑投淡淡影。“假期里我明白了很多，有些东西虽然普通，也不是我想要就能得到的，因此已经决定什么都不想了。

“老师，你觉得呢？”他忐忑地靠近些，“我第一次和人说这些，如果觉得很傻也不要笑。”

“所以……以后就换到这里了？”甄楚踌躇半天，终于问，“附近通公吗？来的时候我没注意。”

想了想又说：“这里应该离市区不近吧？来一次路上会很久。新学期我周末时间没那么多，如果还是……”

“我很喜你。”这句话飘他耳朵，比刚刚的吻还轻。甄楚蓦地睁，像只受惊的鹿一样弹起来。

仿佛被着心脏从空丢下，甄楚顿时全无，他本以为自己擅闯了什么禁地，正要当成桩秘密压起来，才发现那本是片公共区域。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个人的确是这样的，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忘记呢。

他抬起睛，迎着聂雨河的视线，一脸认真地措辞。又不自在地皱眉，“可能不太恰当，但说炮友的话又觉得好怪，这个词我不喜。”

他半阖着睛迎接，吻羽般落在角。

“你想要的普通东西是什么？”聂雨河黑沉沉的双看着他，良久才问。

外面天早就黑了，聂雨河理了理窗帘，窗被严严实实包裹。他亮客厅的吊灯，的光芒洒在室内，虽然空旷，倒多了些家的模样。

聂雨河没说话，手上动作也停下，似乎越发不兴。甄楚不知该说什么，记得整个下午一直到吃饭时候，他心情都是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