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月笙短暂地松开了向湮的手腕后，迅速又抓住他的手，五指嵌他的指牢牢扣住。他贪婪地端详着向湮的脸，张了张嘴却又没有说话。半晌，他垂下自言自语：“是梦？不，不能是梦，但又怎么会不是梦……”

向湮沉默，琴洲恨铁不成钢地拍着桌左右踱步，时不时又指着向湮：“不是，你忘了当时和老爷在一块儿自己有多惨了是不是？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单月笙是怎么对你的？”大约是气坏了，她甚至忘了单月笙叫老爷。

“你别说了，先生他也没错。”向湮垂眸，“是我自己得不地了。”

“不是，真没有。”向湮哭笑不得，见瞒不下去了，于是破罐破摔，“我也是最近才回来的，你别生我气了。至于脸，你就当我为了逃跑，找人帮我整了整脸就行。”

名字在向湮脑海闪过，他蹙眉：“不认识，再不放开我真杀了你。”

“你这整了跟没整有啥大区别么，一会儿再骂你个小没良心的。”琴洲向湮的脸，声音突然严肃起来，“我听说老爷今天来看戏，你该不会是跟他一起来的吧？老爷发现你是谁了没？”

“别提他。”琴洲冷了脸，“当时害得你差被老爷死的事儿你就忘了？”

琴洲叹了气：“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是，一也不让我省心。”

“真没骗你了。”向湮苦笑。

单月笙并不分给她一丝目光，只死死盯着向湮的脸，缓缓眯起睛：“你认识这女人，你果然是……”

“你！”琴洲气得跺脚。向湮也不说话，等自己冷静下来后，琴洲问：“行吧，那你现在回来是什么？别告诉我你是真的骨贱，不就是给你饭吃，你还真把他当主人了。”

“还他妈想骗我？除了你，没人说谎的时候下意识皱鼻了！”琴洲又给了向湮一拳，突然整个人就跟被了力气似的落在地上，半跪半坐地大哭起来，“你这家伙这一整年死哪儿去了？我们都以为你死透了，老爷也不告诉我们坟安哪儿了，想给你上个坟都不到！”

向湮挠挠脸：“也没有吧。”的确没有，他哪是差被死，是直接死了。

“有人来了就怎么了？”单月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大步向两人走来，一把攥住向湮的手腕，力气大得将关节得发“咯哒咯哒”的声音。他的视线在两人间来回扫了几回，里几乎要烧火来，声音低沉地质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向湮正打算矢否认，却在看到单月笙泛红的双目时哑了声，抿不再说话。

“这么明显？”向湮愣愣地张了张嘴。

然而女人一个掌直接往他脑袋上招呼，打一声清脆的响。女人一把将向湮扯得摔在地上，破大骂：“你妈的，向湮！你没死居然不跟老娘说一声，你个没心没肺的狗东西！”一个个掌往向湮上落，完全没了方才的优雅。

“我……”向湮语，印象里琴洲是个不哭的人，这会儿哭得妆都了。他手足无措地想要将她扶起来，被琴洲拍开了手：“少跟我近乎！你个连是死是活都不知会我一声的混账没资格碰老娘的手！”

“果然是你！”琴洲惊呼。

“老爷这是怎么了？”琴洲摆一副轻松的笑容。

“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脸。”琴洲直接上手把向湮翘得的嘴角拉下来，“你最好是打算离开。”

向湮局促地退到一旁，心中愧疚满满，一时也忘了要跑的事儿。琴洲抹了把脸，又揪着向湮的领上下打量了几，疑惑：“不对啊，你以前好像也不长这样啊？你是不是跑给人打烂了脸，觉得回来丢人现了才跑路的？”

向湮苦笑：“不会，先生还没认我。我这不是正打算跑路，被你发现了么？”

琴洲挤到两人之间，温的手搭在单月笙手背。向湮看到她的额角已经沁两滴汗珠，却依旧镇定：“莫非老爷也认识他？”

琴洲不愿再说，推着向湮就要把他往窗外送：“行了，你快走吧，一会儿有人来了就——”

“邢先生，你这是什么？”向湮绷着一张脸，咬牙关就怕自己脸上怯，“我方才打算解手，不小心迷了路才打扰了这位小的休息。我这就走。”

“不是、我真不认识你说的那什么向湮！”向湮还想辩解。

“对了，周平呢？”向湮问。

话音未落，一声震耳聋的爆破音传来。单月笙后的门、墙应声而碎。无数梁塌落，碎石飞溅，灰尘扑面而来。向湮几乎是反地了起来想要抱住单月笙，前却突然一黑——单月笙将他搂怀里，用自己的作盾牌牢牢护住。

向湮摔得前一，下意识就求饶：“错了错了，阿琴你轻儿。”

“啊。”琴洲顿了顿，有些尴尬，“你真的不喜他了？”

向湮呼一顿，另一只手下意识伸向单月笙，咙就像被人掐住一样：“邢先生，你……”

“你要走？”单月笙厉声问，然而不知为何，他的声音沙哑得就像生锈的齿，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