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被困在珊瑚树里？”

“你当然不会自己等着被那珊瑚吃掉——是谁把你困在了珊瑚树里？”

“君逸兰？她为什么想要杀你？”

少女的脸变得惨白，嘴不住颤动着，像是犹豫着如何说其中的情由。半晌，她闭上睛，哽咽：

背后温别庄却哼了一声：

莺歌发来的声音——

“难怪怀璧山庄能偏安一隅屹立不败，原来江湖传闻山庄富可敌国，竟然不是虚言……也难怪就连南世家也对怀璧山庄虎视眈眈……怀璧怀璧，君无罪，怀璧其罪……”

侧耳聆听，红珊瑚里似乎传什么声音。

“你的意思是，想杀她的人是——”

少女发痛苦的声音，像是一声叹息。

“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

百里临江见温别庄在那些木架之间穿行，对两旁奇珍竟然视若无睹，不由得跟在他后，横穿过大的，走旁边另一个偏小的石室里。

“我这是在哪里？”

百里临江急切救人，也懒得听他继续说，便冲石室，从架上一柄宝剑，朝珊瑚树上一砍。那红珊瑚发凄厉尖叫，开始疯狂扭动，吐了莺歌的半条手臂。百里临江丢开拿剑，捉住莺歌的手臂就将她往外拖，费了九二虎之力，终于将少女拖了来。

细看之下，在那珊瑚树的中间，仿佛还有什么东西。

“没错，就是庄主想要杀了我。”

有倾城之价。

还活着。百里临江欣地拍拍，幸亏救得及时，还活着。

“不好了，一定是庄主发现了，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燕舞——”

“若是数尺的珊瑚，便已是连城之价，想不到这株珊瑚竟达数丈……通嫣红如斯，不知吞噬了凡间多少血才得以铸就……”

百里临江皱起眉：

百里临江走近一看，大惊失：

“燕舞？这件事情和你妹妹有什么关系？”

少女睁大睛，颤抖着看着温别庄。那妖人嘻嘻笑，言语却温柔无比：

“快救救她，她还活着！”

“你武功虽然寻常，却也不是傻，又是君逸兰的心腹婢——在怀璧山庄，只有一个人在你面前，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少女苦笑一声，摇摇：

少女脸变得苍白，像是听到了某极为恐怖的话语，拼命地捂着耳朵。温别庄施施然走上来：

那石室方圆不过三四丈，丈许，周遭再无半装饰。偏偏在石室正中，立着一株红的珊瑚树，细可达数人合抱，通晶莹璀璨，耀得一室生辉——

“这是莺歌——她怎么会在这里？”

百里临江转去看温别庄，后者却背着手，冷笑：

刚一走那个石室，百里临江就呆了。

莺歌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已经完全失去了生气。过了半晌，少女猛地睁开睛，了一气，呕一鲜血——

“我也不知……往日都是燕舞去玉沉榭给庄主送饭……今天燕舞说自己肚痛，让我去榭送饭……我看榭里一个人也没有，想要替庄主打扫一下房间……可是正打扫着，不知从哪里传来了咚咚咚的声音……我以为是庄主回来了，就问了一声，可是并没有听到回答……我继续打扫着房间，却又听见了那咚咚咚的声音……那声音好像是从玄武大帝的金上发来的……我在想，是不是金哪里坏掉了，正打算仔细看看……可是庄主突然现，打了我……等我醒来的时候，我的半个已经被了珊瑚树里，任凭我怎么哀求和解释，庄主都不肯听，直接转离去……”

极尖极细的，女凄厉的声音——

“因为，燕舞有了。”

少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双眸睁得极大，向百里临江和温别庄苦苦哀求：

百里临江浑然忘了那恐怖凄厉的女声从何而来，忍不住在那些致玉之间徘徊连。

少女捂着耳朵，拼命地摇着，像是比听到了要让珊瑚吃掉自己更可怕的东西。百里临江不可思议地看着温别庄：

那红珊瑚的表面浮着无数的细微须，被手指一碰随即勾缠上来，像是要把人抓住到珊瑚树中一般。莺歌的像是半漂浮在珊瑚树的内，一双眸半开半闭，仿佛已经知不到周围发生的一切。一个气泡从她的间缓缓吐了来，夹带着几缕细细的血丝——那些血丝迅速地从气泡里分离开，红珊瑚的内，渐渐与珊瑚的红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