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曾听说过琅嬛女？”

“四十年前，昆仑夜雪对寒潭幽堡的圣女一见钟情，甚至愿意放弃掌门之位迎娶。传闻这位圣女倾国倾城，不到十六岁已经修成幽堡绝学挽天弓，是直追祖师凤瑶池的武学奇才，——

温别庄的掌风堪堪贴着女的面前过，五指立时并拢，腕上金锁链立即抖，化作利爪金龙朝女扑去——

天地有，大无形

温别庄一边说着，双却聚会神地看着远方风雪中的一个黑，像是故意在说给什么人听一样。

日月有轨，大无情

百里临江摇摇。

“江湖传闻，寒潭幽堡的武功要想修到极致，必须绝情弃。琅嬛因对昆仑夜雪动情，导致修为停滞走火。她在新婚之夜情大变举止若狂，终于被昆仑夜雪忍痛弑，封于冰棺之中——”

“传闻之中，她曾嫁富甲一方少年郎，只为了对方的家财万贯，却在那人家破败以后飘然离去；她也曾加耄耋之年的武林名宿，只为了一睹无人得见的江湖秘谱。传说女琅嬛在冰棺之中修得了秘术，可令容颜不堕青永驻，每个见到她的男人都会上她，为她发狂心死。只有一个人令女对他无可奈何，那就是昆仑夜雪——”

这个名字在百里临江脑里搅起轻微的扰动，在说书先生和江湖人士的里，他曾听到这个名字被不屑地提起。

“不，她并没有死。寒潭幽堡武功奇诡，即使重伤疯癫也未能置琅嬛于死地。没人知她如何在冰棺之中活了下来，直到二十年前她破棺而，成了江湖传闻中的琅嬛女。”

“老温，你是说，琅嬛被她的未婚夫亲手杀了？”

“自当年峨眉分裂成昆仑、南海、寒潭幽堡以来，已有数百年的光。昆仑门人日渐兴旺，南海搜罗天下神兵，唯有寒潭幽堡如同受了诅咒一般，每十年选一位圣女，这些圣女却往往命途多舛，或因外人来袭死于非命，或因情伤抑郁而亡。当年初代圣女凤瑶池更是心气傲得可笑，竟因为天火神尊青玉案三个月时间调教来的女弟用天火神功打败了自己，恨吐血而死。”

“没错，当今离妃，便是寒潭幽堡的圣女江离。”

“你的意思是，到如今活着的，只剩下江离这一位圣女？”

“你知寒潭幽堡历来有多少圣女？”

“琅嬛女？”

“她的名字，就叫琅嬛。”

百里临江睁开睛，他转看见温别庄的脸，和那双纯黑得近乎癫狂的睛。

“圣女？”

天空中坠落的雪越来越多，颜越来越，到了后来，竟不像是寒冬的雪，而是凝结了的血——

血的冰霜朝二人簌簌扑来，却被温别庄的掌风激得迅速飘开。前的茫茫雪山幻化而去，着黑斗篷的女立在月下，面目笼罩在一片影之中，只有一对眸变得血赤——

百里临江心中一痛，想要伸手去掩住那双睛。温别庄却猛地盯住他，双眸里耀的光：

“什么？”

血赤的双眸中写着愤怨、痛苦和不甘——

万有死，大无名

温别庄双目如电，朝虚空之中的黑一掌劈。

百里临江一愣，却听温别庄大声自言自语、又像是对他说：

温别庄却摇了摇：

蓦地里，一个男的影猛地冲，朝金龙拍一掌，又借着反弹的力量，护送女飘然而去。

温别庄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掌心，仿佛被什么力量烧焦了的锁链，正在慢慢地恢复原本的金光泽。

突如其来的男，和面目莫测的斗篷女——

百里临江听到这个称呼，不由得一愣，心，不是说当今离妃即是寒潭幽堡吗？怎么寒潭幽堡又有个圣女？仿佛看到了百里临江心中的疑惑，温别庄淡淡一笑：

“老温——”

原来如此。百里临江想到刚才那黑斗篷的女声声称江离为贱婢，不由得心中一动。

“她当然不是幽堡江离。”

他抬看向远的夜空。

墨黑的天空一望无际，被碎如同翻泼墨的碎云，和渐渐暗淡了下去的月光。

“老温，你的意思是，江湖人人喊打的琅嬛女，竟然是四十年前的幽堡圣女？那她为什么又会变成琅嬛女？”

都已消失不见了。

“你可听说过寒潭幽堡的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