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心里有数，那信走得不是朝廷的，信封也不打，必然是太私信，可这一路传来，也未见专人护送，那便更是私信——只谈私情，不谈政务的私信。

饶是这么想，她面上却也只不卑不亢：“不敢。这运气，总会用完的。在殿下手底下事儿，还是稳妥着好。”

谢杳面如常，仍是先见过礼请了安，才回话：“大业未成，谢杳总不好言。”

两人在偌大的东走了一会儿，自然不是为了散心，这个空当里，太同她理了理这个把月里京城的动向。

她这话虽是辩，可听起来顺耳，竟然也觉得有两份理在。

彼时谢杳信誓旦旦：“不予回应。”

娥将门打开，谢杳举步走去，甫一门便闻得一重的龙涎香气。

谢杳显然怔了一下，浑然不记得自己何时还收到过太的书信。不过她心思玲珑，心念一转间也猜到了个大概，登时不知是该叹气得好还是笑得好，只在心里默默给沈辞记了一笔账。

谢杳又行了一礼，“回禀殿下，臣女是想着书信说不清楚徒增焦虑，与那些个传回京的消息也差不离，不若臣女亲自到殿下面前走一趟，伤势如何岂不是一就知？”

沈辞能想到的这些，她着沈辞的反推回去，也大致明白信里会说些什么。好在太背对着她，错过了她脸上彩纷呈的神变换。

个嬷嬷拦住。她的记向来还算不错，当即便认来这嬷嬷是东的人。

谢杳所料的确不差，那封太亲笔所书的信，这时候还不知在知州府哪个角落里，火漆都未开，只等着落灰呢。

“谢尚仪可真是邀天之幸，逢凶化吉啊。”太这话起得不善，语气怎么听都有些古怪。

太踱步到她前，仔细打量过一圈，目光在传言她伤着了的左肩一顿，又不着痕迹地转过去背对着她：“孤偶尔想起来，还当真是对押在你上的筹码悔得很。说说罢，收着了孤的书信，何故不回信？”

果然，嬷嬷上前行了一礼，恭谨：“谢尚仪，太有请。”

沈辞眉目霎时便柔和下去，笑了一声“好”，不再提这一茬。谢杳不得他不提，顺推舟说起了旁的。没成想，他那时候是手里着未开的信封，同她讲这话的。

“罢了，你陪孤到外走走，孤便饶你这回不敬之罪。”

太不先来找她，她也要寻个时间去趟东的，正好省了她的麻烦，谢杳当即应下来，“还请嬷嬷带路。”

谢杳一面听一面思索着，待觉着边景愈发熟悉的时候才恍然发觉

嬷嬷一路将她引至东书房，又行了一礼退下。有内侍到里通传了一声，再来时，显然是书房伺候的全然退了来。

在知州府养伤的时候，有一日沈辞确是不大对劲，与她说了些有的没的，而后不知怎的将话题拐带到了太上。谢杳自然是斟酌着解释过了，却被问了句“倘若太挂念着你，你当如何？”

谢杳暗暗腹诽，滇南这一趟分明就是他暗里也授意了的，此时倒说得像她违了他意一般，这火气来得莫名其妙。常言伴君如伴虎，皇家的人果真是难伺候。

太冷笑了两声，手中书册摔在案上，“你还知便好。孤还以为谢尚仪向来不知天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