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银鳞鱼尾胡乱摆动着,痛苦万分,大片大片的气泡搅弄得玻璃水箱失去了通透性,谢谚看不清白椹正在经历着什么,只能在鱼尾撞击到特制玻璃时,徒劳地怕他弄伤自己,可同时谢谚又仿佛看哑剧般,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谢谚那双穿着军靴的长腿飞速奔跑了起来,他一手快速打开控制玻璃水箱的顶盖特制开关,人迅速往观测架上攀去,在水箱开了顶的那一刻,爬到半途的谢谚才终于听到白椹惊恐的尖叫频率。
人鱼的悲鸣刺耳到他眯了一下眼睛,但是比起耳膜的疼痛,他更关心的是那声音里头再明显不过的惊慌。
谢谚迅速脱了靴子和皮手套,丢下外套跃进水里的一瞬间,他急迫地在白沫翻涌的玻璃水箱里去寻找挣扎着的人鱼,可他却在入水后没多久,感觉到自己的脚踝被什么东西用力拉了下去,呛水的痛苦中,冰冷的银链勒住了他的脖颈。
脖子上的力道收紧,银链强势嵌入了谢谚的皮肉,窒息让谢谚眼睛都充血了,谢谚看着水中平静如初、美得惊心动魄的白椹,那双宝石般美丽的蓝色眸子此时正没有一丝温度地盯着他,并且毫不手下留情地正在下死手。
“你放了我。”漂亮的唇瓣微微开启,悦耳的声音在水中毫无阻碍地传播了过来,语调有些生涩地开口,说起人话却堪称流畅与笃定,语法也十分正确。
被捕获的这几年他早就学会了人类的语言。
比起死亡在即的危机,谢谚的眸里更多的是惊艳,口吐人言的聪敏,复生之后几秒内产生的诱敌的计谋,对人类求生欲的把控,人鱼并不像他们之前研究的那样,只是离不开水、只懂猎食的野蛮的类人生物。
这么美丽的物种,也许是更高阶的存在。
他们的魅音是那般动听,即便不是人鱼的歌声,光是说话就足以让人神魂颠倒,在水中更添奇效,仿佛能全身心地被那些轻飘飘的动听话语所围绕、所俘获。
“你不想杀我。”谢谚知道他看得懂口型,因此也不挣扎了,即使头部因为窒息而充血涨红,他依然沉稳微笑。
如果最初的目的就是杀他,光是利爪都足够他见红的。即便是谢谚,也没自负到认为在水中主场里,自己斗得过人鱼。自己现在还活着的原因,是因为,这家伙,想借他逃出去。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人类在水里能活多久,加上缺氧,就算你是上尉,也撑不了太久。”
白椹用自己听到过的语言和词汇组成了关键内容,在半封闭的水箱中音效极佳,听得谢谚双耳酥麻,生死攸关之际,谢谚居然感觉自己都快听硬了。
他可真够变态的。如狼似虎的目光盯着美丽的人鱼,谢谚自嘲地笑笑,感觉自己确实快被扼死了,才用有些狰狞地用口型说,“我得活着你才有可能出去。”
下一秒,谢谚突然被一股升力推着上了水面。
大约十米高的水箱没一会儿就游到了顶,水流从耳旁带着极大的声音飞掠向后,接着就传来了破水声,头部往上的水压瞬间消失了,呼吸到空气的谢谚猛咳了起来。
如果说这就是被人鱼带着在水中畅游的滋味,谢谚觉得自己不妨也长出一条尾巴。
够方便。
呛咳中谢谚感觉白椹冰冷的手指扶着他的腰不让他往下沉,长长的利爪隔着一层军士短袖抵着他的皮肉,明明应该是致命的威胁,千不该万不该,他眯起眼睛,居然开始心猿意马。
性爱中的话,一定要把这双手锁起来。
最好是用铁链分别锁在床头,然后在他的颤抖中,疯狂舔遍这副赤裸的身体,让他难受得不行,却无法用利爪做任何事。这时再舔他的掌心,挑衅着他,挑逗着他。
至于下半身……
“你,在想很可怕的事。”直觉让白椹蹙起了眉头,面前还在呛咳的男性人类眸光越来越炙热,带着某种危险性,用想吃了他一样的目光牢牢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