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事儿真多。拿来吧，签就签。”陈胜利不耐烦地把烟摁死在烟灰缸里，然后用手指桌。

“回去吧。以后，照顾好自己，好好学习。”

听着李烁远去的脚步声，陈思言始终没回，直到听不见了，她才走小院，这个她曾经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陈思言打开门，依旧没回：“回去吧，你就别来了。这小院的锁我今天也会换掉，既然是留给我的，你们就别再来了，包括你爷爷。”

不天多，井里来的总是冰凉的，陈淑云总是掐算着陈思言放学的，提前用小桶接了井冰着西瓜。

两人一路无话，等走到陈淑云那个小院门，陈思言定一看，锁上都落了灰，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

“嗯。”陈思言对陈续文没多少情，现在成这样，也丝毫不同情，只在心里慨也许这就是因果报应。

“不了，我在外面住，晚了就不好走了。”

“没事儿，我应付得来，再说，屋里那个也在。”王萍摆了摆手，走到小茶几前面，陪着陈续文说话。

“爸……”

程湘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多，已经错过夏天赶集的最佳时期，但人还是很多。两个人拉着手在人群中穿行，找到一个卖冰的摊位，一人一杯加满了料的冰，又买了炸串才

“爸！你说什么呢？你别太过分！”李烁也急了。

“妈的……”陈胜利狠狠瞪了陈思言一，没再说话。

“淑云！淑云你来啦！你吃果果！吃了果果，咱俩去村看唱戏去！”

其实院不大，走几步就到里屋。陈思言站在院中间，左边是原来陈淑云菜的地方，恍惚间，陈思言还能看到陈淑云蹲在菜地里捯饬她养的菜，地面上长着韭菜，上面的架上挂着丝瓜。下面绿油油的，上面也绿油油的，带着黄的小。炒菜的时候过来几棵小葱，用井洗洗，灵灵的。那片地上过小葱、生菜、韭菜、丝瓜、黄瓜、豆……

“，你何必……”李烁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陈思言喜跑着回家，夏天跑回来整个人都汗津津的。等不及放下书包，就先跑到井边，使劲压两下井，然后伸着胳膊蹲在等下来。两只胳膊腾腾的，冰凉的井过，疙瘩都激起来，手也冰冰的，捧着浇在脖上，再拍拍通红的脸，别提多了。但这不能让陈淑云发现，只要发现了就得唠叨。最后拿着板凳，捧着西瓜，跟陈淑云讲今天学了什么。陈淑云就拿着蒲扇在旁边摇，笑着听她说话。

陈思言这才把收据拿来，等陈胜利签完收据，揣着钱了屋，这事儿就算了了。

“嗯，我走了。”

陈思言就要踏门的时候，一直没什么动静，在旁边啃苹果的陈续文突然叫了起来。

“那行，让小烁陪你过去吧。”

王萍接过包裹，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嘴哆嗦着：“唉，你这是作甚，不值当。”

“那，我先走了。你以后也照顾好自己。你晚上回去后给我发条消息吧。”

“行了。别废话。”陈思言适时打断，冷声，“你别给脸不要。我从来都是说到到，既然答应了给，就一定会给。你要是我太狠了，我就报警说你敲诈勒索，你觉得警察是信我还是信你？”

陈思言也不多待，收拾好东西，然后把带来的包裹给王萍：“这里面有给你和小烁买的衣服，没多少钱。以后我不回来，你们照顾好自己。”

“走了一年后，爷爷就得了这病，总不让人消停，老喊的名字。”了门，李烁主动说。

程湘也来过，那是一升二的暑假，陈思言带了程湘回家。那天正好是赶集的日，陈淑云给了钱，让两个人去买零嘴。

右边是烧火饭的小棚，小棚外两步是那井，井台上那个压井早已坏掉。陈思言记得以前那井台上总是铺满了青苔，旁边的地上也有，下雨天从旁边走，总是冷不丁一下。

“另外，你得先把这两万的收据签了。”

王萍又挽留她：“要不晚吃完饭去吧。”

陈思言没再推辞，跟着李烁走去。

“……”李烁眶瞬间红了，声音里也带了哭腔。

“……”

“……”李烁又叫了一声。

陈思言神一僵，王萍叹了气：“爷爷又犯病了，你们走吧，我看着他。”

陈思言不想跟他们多话，扭看向外面：“我去我那里待会儿。”

陈思言拿钥匙开门，顿了顿，没回：“小烁，你回去吧，我想自己待会儿，一会儿我自己走就行。”

“要不我自己过去吧，小烁留下。”

“小孩家家，你懂个！”

“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