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升轻着手指，动作像是要剜这只睛。奚宁却十分平静，甚至激动的握了喻升另一只手。拿走，都拿走！只要你要的，只要我还有。

奚宁帮他净脸，手指也一并洗净。喻升用带着汽还温的手指去碰他的睛，指尖在柔单薄的上，下的球覆满骇人的红血丝，甚至连眶都因为长期绷着的神经，变得发炎、泛红。

“晚一天吧，我去看看爷爷。”喻升搂着他的脖询问。

奚宁当然不会拒绝他，“听你的，全都听你的。”说着抱着喻升走房门。

但是没关系，他知，重要的东西一定不是凭记忆联系在一起的。

奚宁将整个园包了下来，当季的卉植株摆满青葱苍翠的园。灯光虽然是临时准备的，但是仗着奚宁把城里的专业团队全一网打尽，钱如，场地终于在晚饭前布置得像模像样。安保分是酒店的人，大多是奚宁临时调来的自己人。酒店方自从知自己接待了这么一座了不得的大佛，早就战战兢兢动用了老板能叫得动的全人脉，幸好结果还算遂意。

喻升的睫颤抖着，忽闪几下睁开了睛，“我的报应呢，我的报应在哪儿？”

可喻升只是像好奇的小学生，了几下便失去兴趣，垂下手臂。奚宁睁开双，抓住喻升的双手，“你会答应我吧，答应我吗？答应我！”

所以忘记也没关系。

看奚家夫夫落座，主吆喝了窃窃私语的众人一声，“别聊了，活活！”

脸上碰到温的、绵绵的，带有清新的洗衣的香气。喻升不再看父亲，目光转向前的男人。

喻升了，“好。”

“对啊对啊，捕风捉影的事谁能说得清楚呢，再说都过去多久了。”

奚宁僵的回，女主持的影闪烁了一下，画面切成实时外景，祁安被警察押着从车上下来。镜再次转换，变成了云馨馨被抓时的监控画面。奚宁扶起喻升又抱住，“他不会再打扰你了，你看到了吗，喻升？”

可是喻升却不再像小时候那般害怕了。

哭声停止时他看到已故的父亲，那个因为酗酒重病缠、殴打家人、毁坏财产、惹是生非的父亲。是这个男人第一次力行向刚识字的喻升阐释了什么叫“无恶不作”。他所在的地方一定是地狱。所以他终将会来接自己。

喻升似乎忘了，一个新闻的时间让他想起了很多事情也忘记了很多事情。

但是喻升知，他们一定会再次相见，可能在明天，可能就在十几分钟后的下一集。可播的新闻里，那些转瞬即逝的生命再也没有机会和凶手相见了。

奚宁满意的笑了声，“去吃饭，你还有伤，难忘了吗？”

奚宁横抱起人转了几圈，兴奋的像臭未的小。“那我们明天就回首都？”

“你会下地狱，下半辈再也无法摆脱我，然后我们在地狱相见吧，喻升。”奚宁到无比平静，不是仇敌被抓大仇得报的平静，而是完完整整拥抱着心之人的平静。

“是啊，之前奚老板找人那么声势浩大，都没人来说奚夫人闲话。现在人家带着老公衣锦还乡，红怪一个个来了，咱这儿的特产可不是醋啊。”

最新消息的电视台如实向观众汇报了案情：通缉令发一个小时后所有犯人捉拿归案，谢心群众提供线索……

看着传说中杀人不眨的奚家当家人小心翼翼抱着自家夫人门，店里的工作人员躲在隐蔽的休息间看直了。有慨的，哪怕是呼风唤雨的奚宁一个人竟然也这么贴；有羡慕的，奚家夫人是他们本地人，小地方不仅成功嫁豪门，还将老公迷的神魂颠倒无微不至；有酸里酸气翻旧账的，“都没听说吗？什么奚家夫人，就是一来卖的，很久之前就被那谁睡过了，给钱就能上的婊！”

喻升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双手，电视里继续播放黄金时间段的电视剧，正演到故事，绝望的女主角在倾盆大雨里向男主提分手。

泪涌，喻升终于哭了来。

“要去哪儿？”喻升语气不情不愿，搂在脖上的胳膊却收得更了。

男主无法拒绝，只能摇着答应。然后他们分扬镳了。

人群散开，各人回了各自岗位。迎宾没有去，毕竟奚老板不喜闲杂人等打扰他和夫人的二人时光，继续留在小间闲聊，话题已经从奚夫人的旧闻转到前几天的爆炸案。一个年轻迎宾站在人群之外，抱着双臂若有所思，从刚刚起他就一直没说过话，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婊和他爸在一起的时候，可比现在要多了。

“嘘……有胆量你去跟奚老板说，我们可不想跟着你一起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