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会泄露出去。”费秉郁的声音在颜令耳朵里听起来总有种轻飘飘的感觉,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我让他们把原件删了,这个就是给你看一看的。”
他看颜令似乎是被打击到了,神情颇有些心不在焉,透出一股麻木的气息,有点心软。
也许不该给颜令看这个的。
要不是在前一天他还被迫听了颜令跟袁宿陵的墙角,被狠狠刺激了一番,他不会这么上头地看了几眼就跑来找颜令。
颜令一把把费秉郁推开。
“颜令?”
费秉郁脸上出现了短暂的无措,他极少被人拒绝,但颜令已经不是第一次拒绝他了。
“……你把这个给我看,就是为了说明我眼光太差吗?”颜令冷冷道。
他确实是眼光太差了,才会接连碰到这两个人。
“不过你又是什么好人呢,”颜令说,“是你先不要我的。”
“不是……”费秉郁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像是终于决定了一样。
“你不记得了,那天你被下了药。”费秉郁说。
他一说到下药,颜令就想起来了。
那是他们离婚之前的两个月前,费家的一场宴会。
费秉郁并不住在费家老宅,但是偶尔也还是要回去一趟的,他在外风流多时费家人从来不管他,只在他跟颜令结婚一事上多有意见,只是最后还是没拗过费秉郁,让颜令进了费家门。
即使如此,颜令对费家老宅的人也从来没什么好印象,那些亲戚看不上颜令,觉得他是攀高枝,处处盼他出丑。
“那天,不是你吗?”他怔怔地说。
颜令被下了药,连人都认不清楚,费秉郁当时却因为公司里的一个电话被叫走了,不在他身边……袁宿陵家世与费秉郁相差无几,那天也在宴会现场。
颜令从跟费秉郁结婚后就与他日渐疏远,他看到颜令不舒服单独离开,于是跟了上去。
那药效果猛,那天晚上的事颜令都没有印象,第二天中午醒过来的时候费秉郁坐在床边上看他,神情晦涩。
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冲费秉郁迷迷糊糊地笑了笑,然后又歪了歪脖子蹭过去,抱住他的胳膊软声问他:“怎么了老公?”
费秉郁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什么也没说,只用手拍了拍他头顶,然后带他离开了费家老宅。
也就是从那天之后开始,费秉郁才开始疏远颜令的。
颜令表情空白了好一会儿,直到费秉郁试探地碰了碰他的手,他才抬起头,有点心不在焉地说:“哦,你嫌我脏啊……”
费秉郁心被扎了一下,又听到颜令继续说:“那你现在更不应该来找我了,我现在比之前还脏。”
“我不是……”费秉郁忙着解释,一开始他以为自己能够把这件事给彻底抹消,就当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是袁宿陵却像是故意一般几次三番让他想起这件事——他当然是恨不得费秉郁跟颜令越快离婚越好。
费秉郁二十多年来从没受过这种憋屈,离婚舍不得,不离又要被袁宿陵反复提醒那顶绿帽子,于是忍了两个月还是离了。
然后现在,他又后悔了。
颜令却已经接受了这个说法认命似的,喃喃道:“原来是这样,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