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萧观音自己，想要什么呢？……就如与宇文泓的和离一事，她究竟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呢……

萧观音不知自己不兴，遂也无法回答，萧罗什看妹妹微垂着、不言语的模样，心里却理解为另一女羞的意思，际抿起笑意：“向前看吧，哥哥以后，不会再是个坐视妹妹陷困境、却束手无策的无能之人，而我的妹妹，值得这世间最好的。”

这样声叫嚷着辩解，他的脸，却似比更红了，宇文泓声音哑住，在静默片刻后，垂着低低地：“所以合起来，叫红音……”

她那时，直接听成了“泓音”，浅笑着问他：“是将我们的名字，合起来了吗？”

嫁给了那样一位丈夫，我这哥哥的，不仅半阻拦婚事的法也没有，还只能睁睁地看着他将亲迎礼闹得一团糟，让你这新娘丢尽颜面，每每想起此事，再忆及幼时雄心，我总是羞愧难当，暗恨自己无能……”

萧罗什将萧观音送至青莲居房门前，望着她：“现在外面那些弟，其中虽也有英朗俊才，但，并非最好，且耐心等些时候，这一天，或会来得有晚，但总有一天，我的妹妹，会得到世间女所能拥有的最好的，哥哥帮你。”

那是一架悬在廊下的响玉，是她之前从王府长乐苑带回来的，从前在长乐苑时，宇文泓曾失手摔了一件玉，她与他，就一起将碎玉，打磨成一些大小不一的珠，同先前他送她的野一起，串成了一架响玉，风起时，响玉“叮叮铃铃”，如是轻灵快的乐声，引得人际也不由随之微微弯起。

红音，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唯有他们所知的名，一记忆，牵连起心念的千丝万缕，幽寂无声的青莲居内，女倚立窗畔，静望红音，心神渺远，似已飞绕至千里之外的那人上，而千里之外的那人，也正望着他们的红音，雪白帕

宇文泓闻言立刻大叫起来，“不是的，是红的‘红’！因为是红的，所以前面是个‘红’字，因为被同碎玉一起成了风铃，风过像音乐声，所以后面是个‘音’字！”

……成亲之事也好，和离之事也罢，还有她所不明了的哥哥“帮忙”，好像都是不由己之事，无人先来问她一句愿不愿意，问她萧观音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自己也想不明白自己的萧观音，为此愈发心了，回到房中的她，在默坐许久后，拿宇文泓送她的那尊观音像，轻轻手抚着其上细的雕痕，心思絮飘飞，如此不知过了多久后，注意力又渐为窗外“叮叮铃铃”的脆响所引，抬看了过去。

如今想来，好像同宇文泓在一起的日，绝大多数时候，都是笑着的，萧观音望着响玉上的红，想那时串响玉时，宇文泓要给野取个名字，在沉思半晌后，声音低低地：“……就叫红音。”

“……是，都是过去的事了”，萧罗什看着萧观音问，“能与长乐公和离，兴吗？”

他在风雪中擎伞离去，萧观音望着哥哥影远去，转回房，想一会儿哥哥的话，又想一会儿和离之事与当初成亲之事，心中忽地涌起些许烦。

萧观音看哥哥神难掩愧惭，宽他：“都是过去的事了，哥哥不要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