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观音另嫁他人，他……能够接受吗……

……这世间姓“卫”的，与萧观音有关的，他第一个想到的，自然就是她那玉郎表哥卫珩了……

悄悄着这样似是脑不清的傻气之事的同时，心里却还是在清清楚楚地告诫自己，不可多想，不可多想，望着萧观音请他坐下，并预备亲自煮茶请他喝，宇文泓在心内，一声声地告诉自己，这仅仅是待客之而已，观音是个好主人，她那样的情，不会对上门来的客人，什么失礼之事的，仅此而已，不可多想，不能多想。

一瞬间，他下意识伸手去握，幸而及时醒觉忍住，在堪堪距她指尖只有数寸之遥时，悄悄垂落了下去，这虚恍而短暂的一场梦，也像在此时戛然而止，随他寂寂落下的手臂，飘散无痕，只有指尖残留的温度，告诉他方才情形，并非是他又疯见了幻觉，而是真真切切地发生了，真真切切地，手是的，真真切切地，他心的观音，就在他的前。

……五六年前，观音有告诉他说，只是将这卫珩，当兄长看待而已……五六年后呢……还是一样吗……卫珩……卫珩在她心中，定是比他好的，这世间任何男，在她心中，都是比他这不堪之人，要好的……

这回答，宇文泓早已猜知，他听萧观音嗓音微顿了顿，又：“其实，也不算‘落’，玉郎表哥走时，这玉佩从他袖间落下来，我已提醒他了，但他却并没有将之拾拿带走，只说这玉佩已是无主无用之

原先悄悄冒芽的心绪，因这一陡然在心中浮起的疑问，立如经严霜寒雪，被凛风一扫而空，宇文泓地思考着这个问题，这个对他来说，似比任何军国大事都要为难的问题，越想越是心境复杂，连眉不由皱起，都不自觉，他的这番异常，落在萧观音中，见他眸光长久盯望着那枚玉佩，自然以为宇文泓是在因这枚玉佩而皱眉，遂开告诉他：“这是玉郎表哥，落在这里的，他今天早些时候，来过我这里。”

尽早已接受了观音活在世上的事实，可他总还是要一次次地默默确认，一次又一次地告诉自己，观音的确活着，真的活着，又一次在心中认知到此事的宇文泓，角忍不住有上扬，他行保持神平静，袖在袖中的两只手，却忍不住在宽大的衣袖里，悄悄地握在一起，一只手，握着另一只手的指尖，那方才被观音轻轻握着的地方，他在袖中，悄悄握着那其上的温，似是想叫这意，在他指尖留久一些，再久一些……

心寻找的可聊闲话，一下，全堵在了嗓里，宇文泓微垂着眉，像是只在静静坐着神，眸光实则木木愣愣地落望在那玉佩上，心里也木木愣愣的，像有一团浆糊，混混沌沌地搅来搅去，最后搅想起了一件事，在他心间浮起……这个卫珩，好像……还没有成婚……

已在心内，将自己贬得极低极低了，低落到尘埃里，被厚土掩埋，可在袅袅茶雾升起、在烧茶声“噗噗”轻响时，那低落尘埃的心，却还是因为这份宁和的相，难以自抑地有声息轻轻跃起，像是有芽尖忍不住蹿土来，要悄悄发芽、展叶，宇文泓忍不住要寻些合适的话语，与萧观音闲聊几句时，不经意光一扫，见案上放有一枚玉佩，佩上篆有一“卫”字，像极了那些世家弟好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