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一个月过去，傅明灼已经不想纠正徐忠亮的发音了。

“别为什么，你听老师话就行。”徐忠亮神神秘秘，“而且一会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宣布。”

“听我令，全都有，趴下——”

“……”倪名决无语片刻，侧给她腾路。

年轻的男孩女孩们站立着，瓢泼大雨也不能熄灭青燃起的熊熊火焰，

广播中传报幕声，傅明灼举旗帜，带领一七班走雨帘。

“三等奖：一八班，一十二班，一十四班。”

倪名决还是老话：“坐别的地方去。”

倪名决不为所动：“我也喜坐外面

人顷刻间就被淋得透了，雨被风得直往脸上拍，甚至睛里，视线模糊了又清晰清晰了又模糊，天是暗沉沉的，偶尔被闪电照亮，火树银，下一秒，又回归漆黑。

“可是我喜坐外面。”傅明灼说。

烈的呼声更上一层楼。

“一等奖——”主持人放下手中纸条，面向一四班的方向，停顿两秒过后，微笑着说，“一七班可以呼了。”

“下面行表演的是一七班的列队。”

各班的节奏都很凑，一个班接着一个班，十四个方队很快全完成汇演，主席台前的评委老师们接耳，最后的打分和确认。

一七班变成一片绿的狂海浪，丢帽的丢帽，丢巾的丢巾，还有一蹦三尺的、相拥的，一张张脏污的脸洋溢着喜，呼声震天。

整齐划一的一声“啪”，四十余人齐齐匍匐于地面，泥浆溅到了脸上，地上的积渗衣服，没有人闪躲，像一幅静止的画。

学生们回寝室洗了澡，收拾好行李，也到了该和这里说再见的地方。

徐忠亮兴得合不拢嘴，二话不说答应学生们半开玩笑的让他请吃饭：“没问题，请！班长晚上回家了微信统计一下大家想去哪里吃饭。”

“我就要坐这里。”傅明灼很认真地跟他讲理，“这个车又不是你家的。”

几分钟的锅后，主持人宣布最终结果。

徐忠亮取了过来时的经验，上车前就悄悄使唤傅明灼：“明决，一会你坐到名灼旁边去。”

凶的教官不凶了，和大家依依惜别，并且特别关注了傅明灼，他摸摸她的，嘱咐：“明灼，回去记得好好吃饭啊。”

唯一一个面无表情置之外的人显得格外显，徐忠亮来到倪名决边，亲昵地搂住了他的肩：“开心一嘛，小小年纪怎么老是死气沉沉。”

这一刻，傅明灼终于理解了傅行此说的“军训是学生生涯非常宝贵的回忆，你不去会后悔的”，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验，她大概会一直记着。

“齐步走——一二一，一二一……正步走……立正，向右看齐，报数……”

重复了无数遍的动作到了验收成果的时候，那些烈日下咬着牙骂着娘的持，曾看来枯燥又机械，本就是非人的折磨，可到了这一刻都有了意义。

“二等奖：一四班，一九班。”

被人碰，倪名决不太自在地耸了耸肩。

傅明灼跟在倪名决背后上的车，等人家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了，她也停下了：“让我一下。”

连声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