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在她右尾的泪痣上停留片刻，才转回，继续前行。

“哎！”

少年从鼻里挤一声轻哼，别过，四打量着。

他好像在一步一步走向审判，又害怕，又期待，忐忑不安。

少年看着脚下的路，看着前方绵长的阶梯，暗自发誓。

小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住持正在会客，二位施主可先殿，待主持事毕，再引施主过去。”

轻飘飘的……她好像又瘦了。

他这辈一定会护好她，什么苦都不再让她受，就像她说的，若是上苍不肯，那他便去求。

她的汗落到他的脖颈里，少年察觉到了，将她背得更稳。

有人来过了！

既然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为何不能圆他的梦呢？

她急得脸更红，秀气的拳绵无力地砸在他肩膀，那拍打声小得可怜，像是敷衍似得发来细微的声响，证明拳的主人确实了动作。

还不够，但……也好的。

她握着帕，轻轻为他拭去汗。

她目送小师父离开，收回视线，转对上少年幽幽的神。

唐时语跪在蒲团上，虔诚地叩首。她脊背弯曲，躬叩首，额抵在手背上。

唐时语没忘正事，转朝着大殿走去。时值正午，来往的香客不多。阿渊从来不信神佛，她知。因此她不求他一同跪拜，只她一人祈祷便足够。

。

少年充耳不闻，背着她脚步稳健，淡淡：“我替你走也是一样的。”

唐时语激地笑笑，“多谢小师父。”

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到少年鬓角的汗珠顺着脸颊落。

一滴又一滴，像是从她的心上划过，且酸涩。

他抱着刚给她

“你会累。”

顾辞渊的手托住她的，把人往上颠了颠。

顾辞渊的脚步一顿，略一偏，地望她的灵动的。

二人手牵手，缓步朝着半山腰的寺庙走着，因心里装着事，都无暇看两旁的风景。

烈日当，他背着她，终于走到了寺庙前。递了唐母的书信，二人由小师父引去。

唐时语不甚在意地摇，轻声：“可是走路上去才显得心诚。”

他在替她报完仇后，特意买了一新衣裳，原先那衣裳沾了血，怕她闻来，特意换好了才回去见她。

只是当他迈院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

压在心上的石突然松动，唐时语扑哧笑了，“……吃醋？”

越往上走，顾辞渊的心情越沉重。

他们所求之事为同一件，所以他愿意将她的那份劳苦一起受了。

少年抬看了看的烈日，抿。偏看到少女额角的细汗，神黯淡。长臂一挥，不由分说地拉过她的手臂，把人拉过来，制地背在背上。

少年驻足在门，静静地看着她虔诚地磕。目光上移，停在无悲无喜的佛像上，脑海里突然又浮现了上一世的画面。

唐时语着他的肩，拍了两下，急：“阿渊！佛门重地，你快放我下来！”

唐时语知自己拗不过他，他一旦执着于某件事，就会持到底，于是她不再多费，安静地趴在他宽厚的背上。

少年的眉皱。

大约走了不到十中之一的路，耳边轻浅的呼声渐渐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