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轩慕没说话，脸一下了起来，不自然地避开商涵启的视线。

“嗯……”过了半晌，习轩慕才小声地发一个音节。

商涵启看起来有些疲惫，但心情很好。等信号灯的时候，老是不自觉去碰习轩慕的手，轻轻两下，指尖划过手心，又收回来继续开车，嘴角带着笑意，闹得习轩慕拿他没有办法。

习轩慕买了两杯低酒的饮料，拖着商涵启的手在天幕下走。四周人很多，艺术家们演奏乐，穿着的sm女郎甩着鞭向路人抛魅惑的神。

许多人向往峡谷风光，却只有少数人得以临其境。

商涵启低下，贴着习轩慕的脸，几乎是于本能地安抚他，好像已经刻在骨里：“会很久很久，因为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厌倦的那一天。会很粘人，很麻烦，很霸，但会一直一直想你，心悦你，很着你。”

一个人很神奇，哪怕着平常的事，聊着没有营养的话题，还能一直一直这么继续下去，你来我往，乐此不疲。

到家已临近夜。

他似乎意有所指，却又在最后停了下来。

酒让他的情绪被放大，他看着商涵启，心底很柔，莫名有想哭的冲动。

商涵启牵着习轩慕的手在步散步。四周很空旷，游人不多，只有连绵不绝的峡谷和天空苍茫的灰，日落的余晖打在崖上，整个峡谷渐渐染上暗红，庄严而宁静，令人心生敬畏。

次日，他们去了大峡谷国家公园。

Downtown　Vegas有全世界最大的天空LED屏，走上费雷蒙特街，好像了一个奇幻世界。

最后一天开车回旧金山，沿途没什么观景区消磨时间，除了中间吃饭休息了一次，商涵启几乎一直在开车。习轩慕心疼他，但也帮不上什么忙，坐在副驾驶上陪他聊天。

得此今生，何其有幸。

他们一路沿着主走走停停。

城的时候市里还有夜灯，再行驶一段，抬起，已是漫天朝霞。

霓虹灯闪烁，音乐震耳。他们站的位置刚好避开了灯光，隐没在夜中。

商涵启没有说话，又去吻他。

习轩慕沉默，随后轻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情话。”

“害羞什么。”商涵启轻笑，温温柔柔地去摸他的发，“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习轩慕在万籁俱寂中生一丝不舍，这几天他的心情总是在极致幸福和忐忑不安间来回撕扯，好像梦一场，空空，手心里却又握着真实的温度。

习轩慕靠着商涵启，继续柔声：“堕落之都，永世繁华。一旦离开，便如同过云烟。不知这样充满罪恶的快乐能持续多久。”

习轩慕让商涵启先去洗澡，自己换了件衣服，在客厅收拾东西。

两人了一整天时间，看地表、岩石、土壤，亿万年前被河冲刷，经过岁月的雕琢，留下了一条条的沟壑。崖充满艺术，褐，绯红，火红，淡黄，米黄，棕，沙砾……随着日光的变换或艳丽或暗淡。

习轩慕在这个温柔的吻里安静下来。

商涵启发，过来搂住习轩慕，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温柔地说：“累不累？先放着吧，明天再。”

“你这两天酒超标，一会不能再喝了。”商涵启看习轩慕的饮料见了底，收走他的杯，“明天一早去大峡谷，等会我们早回去。”

每每他想把这些快乐珍藏起来，在未来的某一天只剩他独自一人的时候拿来慢慢回忆，就又会被商涵启温而有力的拥抱蛊惑，恍惚间相信这样的时光会永恒。

习轩慕自认有愧，他站在原地，甚至无法任何试探，他的人却向他大步走来。

“嗯。”习轩慕温顺地跟着商涵启，人群围成圈看街表演，他们没有凑闹，退到一旁的小上远远观赏。

……

“这里好像假的一样，沙漠里的海市蜃楼。冒险家、赌博客、想要忘却烦恼尽情狂的旅人……”习轩慕环着商涵启的腰，明明刚刚还是开心的情绪，眉宇间却有一丝不可察觉的落寞。

“那你快去洗澡。”商涵启把他推浴室，又坏笑，“一会我帮你拿内。”

告白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始，烟绽放，之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更加澎湃和缠绵的意，心意相通，念念不忘。快乐至极，却又患得患失。

沙漠实在太空旷，几乎看不到任何植，除了速公路边一些张扬的儿，满棕黄，焦土被太烘烤过的颜。

习轩慕微微挣扎，想要从他怀里挣脱来，：“我还没洗呢，不要把你脏了。”

商涵启不松手，把埋在习轩慕颈间，在耳边黏糊糊：“我不介意。今晚我跟你睡好不好？”

他的鼻轻轻蹭到商涵启的鼻，他呼着商涵启的呼，他的心慢慢变得踏实。

世间情动，不过一瞬间。双向奔赴，又有多少不为人知的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