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家里,族中弟在幼时都会被安排族学,接受启蒙读书,若是真有那起读不去的,在读了个大概后世家里也不会着喝。

宁衡摆摆手，在月桥对面落座，问：“你们再说过两日重九节的事儿了？”

“这样啊。”宁衡笑得谄媚，问着月桥：“这喜庆的事儿想来你家小弟最是喜，不若你召他来，由我带着他登上那九极山如何？”

九为极数，向来关乎着天，而九极、九鹿两座山又被赐为行山，非天不可登，每年，也只有这一日才能在天的带领下登上这两座山，而每一个随着天登山的非世家、非百官弟，都是各家书院的栋梁人们，若是普通的老百姓，便只得登上九极、九鹿两座山中间的几座小山峰。

对他们这样的家族来说，早就已是站在了普通人所能仰望的地方,只要族中弟不犯大错,不动摇社稷的抄家灭族的大祸,平平淡

秦姑正要答，外宁衡却掀了帘来，先她一步回：“非也，两座九山相隔数座山，只在重九那日，九极山上声如擂鼓，九鹿山也可听见。”

等七八年后，谁还在原地等你赶上去啊，等他读到人家现在的境界，只不定人又往前了，这样追追赶赶的，何时是个？倒不如用自己的长去搏一搏，毕竟，以去撞石，那下场除了输没第二个选择。

世人都宁国公府的小侯爷是个不学无术的公哥,招猫逗狗的时日久了,连宁衡都忘了自己也有一副拿手好戏了。

这几日，他读书读得脑胀的，尤其在见了安老爷送来的书籍后，险些一气背过气去，对着满架的批注，一脸的生无可恋，最后还是宁全儿瞧不过去，在他边了主意。

“那可不，老正同少夫人说着往年的惯例呢。”

“我知了。”月桥又问了两句，突然问起了其他：“九极山与九鹿山可是毗邻？”

秦姑笑着回。

九极山和九鹿山为金陵城外两座行似的山峰，左为九极，右为九鹿，中间隔着数座矮于他们的山峰，徒留两山在隔空相望，山有回声，是以，九极山上的人声儿也能传到那九鹿山上去。

宁衡说此话的意思，一是想在月桥面前卖个好，二来也是想同月家几兄弟打好关系，由他们在月桥跟前儿给他说说好话。

秦姑依着往年的惯例说了后，又想了想，添了几句：“少夫人那日可得选个轻便的衣裳饰，九鹿山绿翠匆匆，山中徒陡，虽景秀，但对后院的女来说，要登上台，需费上不少力，不过每年九九时，天公作，天儿好得很，在那九鹿山上闻着茱萸和香，耳边听着那鸟鸣宁静，也着实一番享受。”

上佩着茱萸，行至山中，可赏诗，满山踏秋，须臾四五刻后，登上山，依次在案后落座，吃重糕、饮上酒。”

“少爷。”见宁衡突然来，秦姑和绿芽忙给他行了礼。

宁全儿瞧不下去他这样折磨自个儿，在宁衡耳边了谗言，说他如今便是要读书也来不及了，那厚厚几箱书，不得读个七八年？

101.心病

这一番原本是宁全儿的胡诌，听在宁衡里却是醍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