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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弋趴着由太医上药，五十板下去就算是打得再轻也掉了人半条命，雪见自家殿下竖着去趴着回来哭得不住，直为姜月弋委屈。

窗外传来楼中人寻作乐的吵嚷声，屋内却静得只余风声。都城的冬天很冷，却比南疆的更好过些。柳幺光着跪了有一会，冻得嘴发紫。

“老二在外面历练得确实不错，从前太傅便言老二沉稳应是晚成之材，倒是朕年轻没看来。”皇帝亲自为边的四皇女夹了菜，转而垂着冷声，“只是这太不像样，是要好好规矩规矩。今日是你皇祖母寿辰，就不多说了，尔好自为之。”

一时间柳幺儿的影和十年前书院那个小侍童重合了起来，姜月弋觉得是酒劲上来了气血翻涌，不自觉地就鞭甩了去。

待医官上完药退了去，姜月弋将雪叫到榻前来，低声：“张靖案牵涉的太多，本不净，我这刚一回来陛下和大员们定要为了把我安在哪纠缠个几日，不如我自己给陛下个借，也好避了这几日风。”

柳幺儿似是没想到姜月弋会疯成这般，用了全力气挣脱，声泪俱下，“幺儿对不起殿下，幺儿愿意赎罪。”

柳幺儿只泣着摇着，背后的伤不停地血，姜月弋没心情再继续作他，收拾了衣衫便门去。

“弋儿在南疆都待得野了，竟也不想着回来看我。”太上皇擎起笑容说着场面话，姜月弋从小不养在她边，其实并没多少祖孙情分，只是如今这二皇乍然回京，皇室的脸面是必不可少要一的。

皇帝当场罚了她五十大板，被朝官讽刺为“新年开门红”。

“别哭了，我没残也没死。嗡嗡嗡吵的脑浆要熟了！”

“对不起？你没有。是我对不起你，不该招惹你，毁了你的好姻缘，要不是我，你就是张靖的正夫了。”

“脱光。”

“殿下…殿下……”痛得神智不清的柳幺儿在恍惚间喊着姜月弋，就像十余年前二人尚是少年时那般，可二殿下却再没有对他柔声笑给他送些草编的木雕的小玩意，而是掐住他的脸，冷冷地嘲讽，“这就是华阁的伎男勾引女人的本事？还是张靖调教得你？”

“你妻主被我斩了，你怎么不为她殉节。”姜月弋抓过柳幺儿的胳膊，将随的匕首到他手里，男人的手已经使不上力气只颤抖着，姜月弋就握住他的手，叫他握着那匕首，“我就在你面前，用这匕首杀了我，为你妻主报仇啊！”

“是雪短视了，但是殿下这般实在牺牲太多。”雪为姜月弋着上的

姜月弋吩咐老鸨让柳幺儿休养，又送来了伤药和丰厚银，柳幺儿伤狰狞，就算养好了只怕是也不好挂牌，老鸨不敢得罪平王，也不敢说什么。

过了新年，平王开始上朝，第一天就被御史参了饮酒狎伎还打小倌，谁知那轻浮惯了的二皇女竟睥着跪在殿中陈词的御史：“狎了你夫郎还是打了你儿，这么心疼怎么不把人赎回家去。”

“啊啊！”虽然在华阁里不乏调教伎男的件，但大都还是只叫男人疼痛屈服而不见血的，姜月弋用的是随的鞭，又使了十足的力气，柳幺儿伏在地上不住地时而倒着冷气，他看不见自己背后，肩胛骨被打得外翻赫然见了白骨。

闻言柳幺儿却似挣扎了一番，终于将自己上仅剩的两片遮羞布除下，夹了跪着，用手捂住自己的打颤。

“月弋为家国效力，时刻念着家人国民。”姜月弋不喜逢场作戏，只低了冷冷回应。

姜月弋向那人走近，柳幺儿下意识般地抬起手去护自己的，姜月弋这才看见了他腋下肋骨和胳膊上的一片青紫。

腊月的夜风像刀一样窗，姜月弋清明下来，柳幺儿却只觉得自己上一片火烧——他相信自己会被二皇打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