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也了。

两个姨娘一听这话，顿时惊醒过来。她们自己本就是穷苦人家，哪里还有什么亲戚投奔？房一卖，恐怕就要睡大路了。

大姨娘首先抢着说：“我没钱！太太，您也知。我是老姨娘了，这些年老爷早就对我没了，要是要钱有好，都在二姨娘那里啊！”

二姨太一听这话，立尖着嗓：“太太，我可没有胡说！远的不说，便是您为大小四下里相看婆家时，大姨还在老爷跟前抹泪讨巧卖乖，让老爷为如华也多考虑考虑。也不知是

，咱家没你想得那么穷！”

见两个姨娘没动静，程氏的嘴角扯一丝冷笑，果然女儿说得没错。这么多年家里早就被自己养习惯了。现什么用钱的地方，都等着她掏钱当救命菩萨。于是她将手边的一个盒打开，：“你们不掏钱也行，这里是章家的房契地契，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找人抵押。你们收拾收拾东西，先搬去吧。华儿嫁，我住我哥哥家。至于你们，自求多福吧。”

程氏白了两个姨娘一：“哦，翠芳，你刚刚说韵蓉拿得不比你少？可不能空说白话哦。”

“从没把你们当外人，你们的儿女我这个当太太的也不曾苛待。如今章家有难，大家应该团结一致，有力力有钱钱。”

说着，便在程氏耳边说了几句话，程氏愣了愣，“这能行吗？”

章氏冷冷：“叫你们来，是因为老爷被赌坊扣下了。现在赌坊要五百大洋赎。本来家里因为华儿嫁，就了不少嫁妆钱，已经捉襟见肘。收来的三百大洋聘礼，我原本是留着给东哥儿和月丫、如丫成婚的时候用的。谁知老爷连这希望都不给我们，也都支走赌输了。”

“行不行的，试试就知了。”

二姨娘就不同了。她自己生的东哥儿也被扣押，所以从得知消息到现在，一直都哭哭啼啼的。

“胡说！”二姨娘也不甘示弱，“你门早，早些年也得了老爷不少，再者说那时候章家还算兴盛，老爷刚中举，拿着朝廷俸禄呢！你拿得不比我少吧？”

程氏先请李蒙堂等人到会客厅去吃茶歇息，自己则带着章琬华在堂屋召开了家会议，叫来了两个姨娘，还有两个庶女儿。

听到这里，两个姨娘猛地抬起，接着心里也开始暗自咒骂起章举人来。三百大洋，足够各自的儿女找个好人家了。

两个姨娘一见程氏面如死灰坐在上，心里便各自打起了算盘。大姨娘来得早，是从外聘来的良妾。当初程氏与章举人刚成婚，他就嚷嚷着人家官老爷的，都是三妻四妾，这是自古以来不变的理。加之程氏先只生了一个女儿，又久未怀，婆婆也一直百般看不顺。于是她便同意了大姨娘门。

像章举人扎样的男人都是图新鲜劲一阵。那老实本分的良妾，本来就不合他的味。很快就把大姨娘抛之脑后了。要不是因为生了一个庶女，恐怕这个家里早就没有了她的容之。是以今天得知老爷被赌坊扣下来的消息，大姨娘压就不关心也不张，换句话说，就算死了对她也没什么影响。主母是个心的，这么多年她自己又安分，不像二姨娘和被赶走的三姨娘天天作妖，等到姑娘嫁了，自己也能跟着享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