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明明是自己一直在尾随对方啊……怎么会……

即使自己刚刚还被对方打了个半死。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而这个厂房居然有灯。虽然不是那很大的敞亮的灯，但也还不错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对方正在煮东西。

他乎乎的，鼻血一路从地板上撒到T恤上，看起来非常凄惨。

祁少英没多久就失去了意识。

而对面那个人则一直看着他，没说话，也不声；而等到祁少英在地上之后，他便走上前——

对方也没有说话，而是对着祁少英笑了一笑，然后一拳打在了祁少英的右脸！

一只手提起祁少英，又朝他的左脸用力打了一拳！

由于那个东西太矮了，所以煮东西的男人只能蜷缩在那里。他坐在那张小椅上，整个人压得低低的，一双长没地方放，只能使劲儿折起来。他的背勾着，右手放在膝上，左手则提着一双筷搅和着锅里的什么东西，看起来非常落魄。但即使是这样，对方还是看起来很帅。尤其是对方邃漂亮的眉在升腾起的雾气里蒙上一层浅浅意的时候，祁少英怀疑自己是不是睛都看直了。

那是一张他盯了足足五个月的脸。

·

而那个人好像还不解气，冲着祁少英的肚又打了一拳。

那个男人把他拖回来继续打，然后把他踢到墙角，用鞋碾着祁少英的脸。地板并不平整，祁少英赤的胳膊和在那片糙的地板上，已经全是划痕。祁少英蜷在墙角，他的鼻血就没有停过，而现在他上好几个地方都已经破了。厂房里很，祁少英第一次知被打也能汗，因为现在那一小片的地板上都是祁少英的汗、泪和血，泥泞不堪。

那个人用力之大是要把人往死里打。祁少英已经昏昏脑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脸又被打得一偏，整个都在痛。他的嘴好像被磕破了，鼻血糊了他半张脸，呼都要嘶嘶地气。

祁少英被打得一偏，脸还没有觉，鼻一酸便滴答滴答下血来。那个人用力很大，祁少英直接被打翻在地，手铐撞在地上发“卡拉”一声。祁少英原本就没有反应过来，这会儿更是愣在当场。过了好一会儿，他的脸才火辣辣地痛起来，像是火在烤。

那个人把他放下来，然后便是狂风暴雨般的拳。祁少英试图躲避，但只能被往墙角。他的双手被链锁着，本没有什么攻击力；沉重的脚镣限制着他的行动，而墙角则是个施加暴力的多么好的地方。祁少英能够觉到那个男人的拳打在自己的各个位置，过了一会儿，的鞋踹在了自己的上。而男人的动作一都没有随着时间放缓，而是越发激烈。祁少英的手上、上、背上，全都开始发疼发，疼痛就像扔小溪的石那样在祁少英的上绽开来。祁少英对这个男人的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恐惧，他也不知自己足足持续了五个月的恋——他目前最长的恋时长——为什么会这么快就被消磨殆尽了。可能是因为疼痛。

小台灯被摆放在床脚，散发着小小的、黄的光，赤的黑电线从床底生来。那个男人在旁边的煤气灶上煮着什么东西，锅里散发着气。

但架不住对面那人让自己一见钟情的脸…

他之前就想过自己跟踪被发现的下场，但依照自己对那人的了解，对方完全不是那暴力的人……可是为什么……

祁少英觉得自己似乎要被打得内脏破裂了。

祁少英打架打多了，条件反地便要翻站起来挥拳，但爬到一半，便被手上的铁链猛地一扯！他的手腕像是要被折了似的，整个人也重心不稳，仰面向后倒下，而他的后面是墙。于是，“咚”的一声，他的脑袋撞在墙上，然后整个人跌坐下来，倚在墙角。

说是煤气灶，其实是因为祁少英不知该叫它什么。大概像一个矿泉桶那么的一个圆，后面也生着黑的电线，锅架在上面。

脚镣太重了，祁少英试图爬着挪动自己，躲避那人的拳，但是上又像狗一样被那人拖回到对方的脚边。祁少英的脖一痛，一下被扯得几乎要窒息，然后便被整个人向后拖去。他伸手一摸，再回往后看了看，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脖上不知什么时候被上了一个带着两铁链的项圈，而那个男人则拽着铁链的另一端。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