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恩小声叹了气，神里满是关心。

诶德蒙觉得自己确实变得有些神经质了，这是他一直以来在尽力避免的事情，他看着自己纯洁又一无所知的弟弟，有时候真希望自己也能享受无知所带来的快乐，而不是现在这样，被无以名状的怪纠缠，那些无法向他人诉说的苦闷真的让他到非常疲惫。

和他一起前往探险的朋友，除了因为失血过多倒在他边的两位，救援队赶到的时候，其他人都消失在了这地底渊。没有人记得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的边只散布着无数的石块与黑暗。直到被人救来，诶德蒙依然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浑浑噩噩。

欧恩觉得他说的似乎有些理，但有些奇怪的是，在他的梦境中从未现过让人陷自我怀疑和痛苦的景象，或者说，他很少梦。

“不不，它正在看着我，我讨厌那该死的粘腻，那，那太恶心了...”诶德蒙显得有些痛苦，欧恩看了看车外不知何时下起的雨，雨天确实会让人心情郁闷。

车有些摇晃，似乎被什么轻轻绊了一下，他抬起往窗外望去，车依然在前，不知是不是被颠簸的车所打扰，一直闭着睛的沃姆也睁开了双，它目光沉沉地看着已经失去意识的诶德蒙，张开嘴朝的空气发警告，蠕动着又朝欧恩靠了靠。

这并不是沃姆第一次远门，看到它张的样，欧恩只好放下书摸了摸它的，也就是这时，他错过了诶德蒙旁的玻璃窗上留下的那一串诡异黏的盘印记。

他好像睡着了。

“或许你可以小憩一会儿。”从这里到敦还有好几个小时的路程，他知诶德蒙需要休息了，因为他中念叨着的句愈发古怪了。

只是在夜晚闭上睛，在天亮时睁开睛。绝大多数时候，他躺在床上，失去意识，然后清醒，这就是欧恩一直以来的睡眠验。

于是他贴心地给诶德蒙披上毯，告诉他别担心，这里很安全，他现在只需要好好睡一觉。

人陷自我怀疑的痛苦中，我并不需要过多的休息。保持兴奋才能让人探索未知。而我...我讨厌那些该死的幻觉。”

有时诶德蒙甚至能在梦境外觉到那个怪就在他的边，在他的房间里，在他的被褥中，甚至在他的衣服里。它好像会在诶德蒙某些意识放松的时刻用粘腻冰冷的手变化成各形态碰他的躯。

一年前的社季，诶德蒙在敦城里认识了不少年轻冒险家，看着他们所展示的那些奇异品，诶德蒙也燃起了冒险的兴趣。可就在他的第一次探险活动中，那座无名山峰的地底，他和他的队友们遇到了难以描述的诡异事件。

诶德蒙在家中修养了很久，父亲和母亲都禁止他再次和陌生人外，天知他们看到原来那个活泼英俊的诶德蒙从地底救回来的糟糕模样时有多么诧异和难过。没有人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变成那副糟糕的模样。

他似乎不太记得他在地底渊中看到了什么，不知是大脑有意识的回避还是在长时间黑暗的地底所造成的后遗症，但那些偶尔现的幻觉还是会让他痛苦地回忆起黑暗里的生。

窗外的雨还在下，周围森林里的汽愈发郁，天沉沉的。欧恩看着远的雾气发了会儿呆，趴在他上的沃姆让他觉得沉重又温，但他并没有困意，随手翻开了怀中的诗集。

长时间的修养让他的幻觉减轻了许多，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拜托那场噩梦般的旅行时，他开始梦了。

每次回想起来诶德蒙都会起疙瘩。他一脸郁地看着车外沉的天空，那双漂亮的金褐瞳也暗淡了许多，他非常讨厌这样的天气，暗总会带给他不好的回忆。

也不知是欧恩的话语还是那条厚实的毯起了作用，但诶德蒙似乎稳定了许多，修长结实的躯蜷缩在座椅里，他闭上了睛，角还带着泪，谁也想不到光帅气的诶德蒙现在会因为噩梦而泪。

他查阅了很多资料，也打听过关于那地底渊的消息或者传说，除了一些虚无缥缈的神话故事，一无所获。

所以，他有些无法理解诶德蒙对于梦境的抵抗，他的梦不够清晰，不够真实，也从未与现实生活相联系。但睡眠让他力充沛，这是肯定的。

诶德蒙总是在梦境中想起他所见到的那个渊中的怪，毫无缘由的，随着他禁止外的日变得愈发清晰。

他好像看到了一个躯柔可以肆意改变形的手怪，又好像看到长着鳞片有着硕大无比的型章鱼双的怪。诶德蒙不敢回想，他也不愿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