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茶溅落在燕怀幽的绣鞋上，她痛得尖叫一声，泪夺眶而，既是无措又是委屈，只能嘤嘤哭泣起来。

听她如此说，燕怀幽急忙抱住她的，惊慌：“母妃……”

燕怀幽岂能不知？这个名字在翠近乎禁忌一般的存在，德妃从不许旁人提起，苏烟暝是德妃一母同胞的亲，后来她的夫君卷一桩案里，冤而死，苏烟暝也跟着投自尽了，若非如此，年幼的秦雪衣也不会被接中来。

她说着，伸手抓住德妃的衣摆，哭得涕泗满面，德妃垂下看她，问她：“你知自己哪里错了吗？”

“本生你有什么用？当初就该把你死在盆里！”

“所有人都喜苏烟暝，她知书达理，能歌善舞，琴棋书画，样样通，容貌更是被人大肆称赞，言牡丹尚逊其三分颜，”德妃喃喃地：“父亲喜她，母亲喜她，祖父祖母，没有人不喜苏烟暝，她就是苏府的掌上明珠，可所有人都忘了，苏家还有一个苏云寒。”

德妃在椅上坐了下来，冷漠：“你如今已经及笄，许多事情能自己主了，本过两日便去求皇上，另给你安排殿，你不必待在翠了，日后的事情你想如何，就如何，本绝不手。”

到底是自己的亲骨，德妃叹了一气，抬起，透过殿门，望向院里昏暗的灯火，：“你知苏烟暝吗？”

德妃轻轻抚摸着燕怀幽的发丝，鎏金的指在烛火下折耀的光芒，她仿佛陷了某回忆之中，轻声：“苏烟暝长本四岁，幼年家中未逢大难之时，那时祖父与父亲还是官重臣，十五岁那年，苏烟暝在太后的千秋节上，献了一曲鸾凰舞，名动京师，她及笄时，前来求亲的人数不胜数，几乎要将府中的大门给挤破。”

燕怀幽脸苍白如纸，战战兢兢，抖得犹如风中落叶也似，她两泪，颤抖着声音：“母、母妃……”

燕怀幽忍不住抱住她的手：“母妃……”

话了是吗？”

“别叫本！”德妃素日姣好的面容气得都有些扭曲了，一甩手就砸了一上好的珐琅彩绘茶盏，她中满是怒火：“本不敢当！”

德妃猛烈地起伏着，好半天，她才冷冷地：“你既然不听话，本这翠里，也留不住你了。”

一时间死寂的大殿里，只能听见她压低的泣声，德妃的怒火却还没有平息，光是想想从前那些事情，她便觉得如剖心挖肺一般，痛不能抑。

德妃忽地冷笑了一声，幽幽得渗人，她：“可是那又如何？她就是天上的仙，最后不还是跪在本的面前，苦苦哀求本，让本去替

燕怀幽满目惶惶然地看着她，德妃失望：“看来你不知。”

燕怀幽张大睛，听着德妃继续：“整个京师的人都只知苏烟暝，那些琴棋书画，那曲鸾凰舞，本也都会，可没有一个人知苏家的二小，在府里，本就像一个多余的人，就连苏烟暝养的猫儿狗儿都比本打。”

“不要……”燕怀幽彻底慌了，顾不得满地都是碎裂的瓷片，连忙跪了下来，朝着德妃膝行几步，哀求：“母妃，儿臣知错，儿臣再也不敢自作主张了，母妃，求求母妃原谅儿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