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怎就停下来呢？”秦茉嗓音透着埋怨。

她不需要他英俊潇洒、文武双全，也不需要他豪迈超群、富甲一方，他曾于危难时而，在风暴来临时与她并肩携手，她便愿意把心全托付。

“我……”贺祁迟疑半晌，从袖翻一小件，“我想，送姑娘一小玩意。”

秦茉怙恃双失，着压力一路走来，自问从未想过依附男，但此时此刻，她希望跟前的人，是他。

这一刻，她无比渴望回到容非边。

秦茉秀眉轻蹙，“当真不别的意思？”

悄然端量孟涵钰俏生生的容颜，秦茉心下慨叹，好一朵滴滴的儿，何以非要围绕一弱多病、脾气古怪、不近人情、年近半百的大叔转？

秦茉抬手接过，淡笑，“那就谢了！”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个小玩罢了！”他语带恳求，“孟四丫在看呢！你若不收下，她定要嘲笑我！”

波光反在贺祁年轻的面容上，以致于他的幽眸也似带一层闪烁不定之。

“为何……？”

贺祁似是坐立不安，不等孟涵钰完成画作，便力邀秦茉到湖边散心。

没准儿，今日闹这，诸多周折，只为送

那人曾对她说——对容某，你大可放心，此秘密，我定会为你守住。

她不晓得，像下这被人“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日，要熬上多久。

他摊开手掌，上有一掐丝珐琅彩小盒，约两寸大小，工细，五彩斑斓，华丽夺目。

他还说——别再说“连累不连累”的话！如真有那么一日，我，心甘情愿。

“姑娘……”贺祁略微忐忑。

假如他在，她大概会一扎他怀内吧？

沉思中，秦茉畔挑笑，默然低前行，不料贺祁骤然停步回，她失神之际，险些撞上，惊得连连退开数步。

长辈的寿宴上，贺与之迟到又提前退席，而后声称患病谢绝探访，导致孟涵钰很是恼火。

面向碧山环绕广阔幽的碧湖，二人一前一后踏上草地，并未谈。

“吓着你了？”贺祁笑问。

秦茉没接，连手也没抬起过。

秦茉原则上避免与其单独相，婉拒两次后，着，领了丫鬟同行。

内心，她渴望自己终有一日变得大，无惧贺家的压力、青脊的调查，可现实注定，她只能成为盛世中庸庸碌碌的商女，提心吊胆，腹背受敌。

表兄妹谈论贺与之的话题，无非关于他生辰要送什么礼之类的，秦茉无意细听，抬目远眺，山澄明，遗憾良人不在。

“我已……”冲动之下，秦茉差儿想坦诚自己心有所属，对上贺祁满是期待的光，她把话咽了回去，改用最委婉的言辞，“我已说过，咱们保持生意往来，当个朋友就好。”

她接手的一瞬间，已掂量盒里藏有饰品，估算尺寸，应为耳坠。

他说——我都知，有我在，不怕。

这明显是拒绝了吧？

秦茉在旁静观，见她以长披麻皴画远山近石，笔墨秀，卵石圈于林麓间，以疏筠蔓草掩映，细径危桥茅屋尽得野逸清趣，可见功底厚。

“……”贺祁。

“贺公，往后请勿再送我东西，我不能收。”秦茉态度定。

秦茉无心细赏，脑哄哄的。

日光落在面，氤氲变幻雾气，宛如生烟。

茶吃得差不多，孟涵钰命人清理石桌，拿笔墨纸砚，对景作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