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木已成舟，除了负责到底，埃文没有其他选择。

“完？”亚当蹙眉，“正相反，我违背了仿生人的基础规则，是彻底的失败品。”

确认埃文安然无恙，亚当才把视线重新投向男人上：“你是谁。”

“我是……”

“不是，是为了你。”

艾伯特·卡纳尔了个噤言的手势：“那我反问你，既然你认为完遵从规则的仿生人就是完，那说明全天下的仿生人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完的！我们为什么还要继续研究，继续学习？”

“埃文，把他给我。”

“我也想保护你。”

“化的本质是群基因频率的改变，我是仿生人，不备化的条件。”

说话的是一个很符合科学家刻板印象的男人，秃、镜、白大褂，佝偻的脊背和白到病态的肤，他平静地回望着亚当，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放心，刚才打在他上的是短效麻醉针，他很快就会醒了。不过估计神估计会有恍惚，听不清话，说话也不太清楚。没办法，为了不让他打扰我们的对话，只能此下策。”

“我知你是谁，大名鼎鼎的化型仿生人SCA0075－58423ver.3.0，简称0075。”

“我……”

他们注视着彼此，谁都还没有，一声尖锐的枪响划破天空，化作一颗最不和谐的休止符。埃文应声倒下，亚当急忙冲上去将他抱在怀里，这时他才发现，原本空旷的荒地四周已经被警车包围，先前四逃窜的猎人早已被控制，全副武装的警卫型仿生人潜伏在草地里，随时都可以展开行动。亚当方才一心只关注着埃文，竟在无意中忽略了对周围环境的观察。

“确实曾有人这样称呼过我。”亚当说，不知为何，他的神情有些莫名的空，“好奇怪，为什么这个名字让我有陌生的觉……”

男人夸张地鞠了个躬：“卡纳尔，艾伯特·卡纳尔，请多指教。”

埃文不想脆弱的神情，可是眶忍不住地发。一滴辣辣的泪淌过脸颊，留下一冰冷的痕。但埃文最终还是忍住了，他如同孩一样用袖抹掉唯一的泪珠，抬起，用力注视着亚当。

相依，他们也永远不会生活在同一个世界。是埃文的执迷不悟和天真愚蠢，激发了人工AI不该被激发的潜能，将自己和亚当拖纠缠复杂的泥沼。

痛苦地微笑。

“啧，这个想法也太狭隘了，你已经是完的仿生人了，思维模式也该有所改变！”

保护你的灵魂，你的品格，和一颗刚开始萌芽的人类之心。

“我不会再让你伤害任何人了。”

“为了扩充仿生人的功

“我明白你是为了保护我。”

“不错，真令人动，我都要哭了！等我退休后，一定把你们的故事写来投资拍成电影！”

“我不能理解，你应该明白，我这么是为了……”

戏谑的掌声从人群中传来，亚当全戒备，瞪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果不其然，半分钟后，埃文颤巍巍睁开睛，茫然地逡巡四周，半晌也没有说一句话。

“为什么？是人类所谓的慈悲和怜悯吗？”

“因为你已经不再是曾经的你了！”名叫艾伯特·卡纳尔的男人说，他的兴致异常涨，甚至让人觉得诡异，“用人类的话语说就是，你已经化了！化，能理解吗！”

埃文把前一秒还威胁要杀掉自己的敌人护在后，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定地回绝亚当，比想象轻松：“不行，我不能睁睁看你继续杀人。”

“所以才说你的想法太落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