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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程又道:“来看你啊!我还给你带零食了。”
他激动地传话:“我听说那个疤哥好像要判死刑还是无期。好像黑虎那帮人都可惨了,哎呀哎呀,真是活该啊。”
“走吧。”李禹翎的腿蹲麻了。
虽然和沈南星分别很难过,但现在也有种「该成熟了」的感觉。
不合适的人就不要强逼着在一起了。
以后,如果有可能,他会去找沈南星。好好祝福他的爱情。
赵程说:“等一下!”然后脱下外套盖在李禹翎左臂上,“李哥,你就这么快速冲过这个屋檐下的雨帘,不要让水滴在你胳膊上。”
“你还真是细心啊....”
“嘿嘿。”赵程推着自行车,也不知道为啥那么开心地跟着李禹翎一路走,“我还特意打听了呢,那个沈昊啊,就是和秦哥有仇的那个,他好像要——坐牢~”赵程小心翼翼凑到耳边来,吐着热气,吹得耳朵痒痒的。
“我早知道了。”
“——啥?你早就知道了啊?靠,你知道那你咋这个哭丧的表情呢?”赵程道,“不过沈昊和你好像没仇,李哥你怪不得不特别开心。”
“我和他有仇。”李禹翎冷若冰霜地说,甚至嘴唇都懒得多挪动一分,“他往我亲戚家门口泼油漆,和那个傻逼哨子一起。”
“啊——?”赵程张大嘴,“什么时候的事?我咋不知道?”
李禹翎走到医院门口,仰视被火烧云涂得墨红的玻璃窗。
“就是我被你带去找三哥还钱,你的表还被三哥差点抢劫走的那天。
沈昊和你的哨子大哥,去给我亲戚家泼油漆了。”
赵程走在李禹翎身后,把自行车停在棚架下。
踌躇着又迅速跑回来,拧着被雨水打湿的校服衣角,说:“我....我想起来了,对不起啊李哥。
那天早上哨子问过我的,问....你、你家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你家地址啊,正好那天班长收高考个人信息表,我就看了一眼你的表,然后告诉哨子那个傻逼了。
但是你家被泼油漆不能赖我,主要是哨子和沈昊那俩杂种.....真不赖我啊!”
赵程噼里啪啦一顿说,然后过来亲昵地抱住李禹翎的右臂,把肉乎乎的胸膛贴过来:“李哥,你不会生我气吧?”
李禹翎傻了。
那天班长的确收他的信息表了。
自己的高考个人信息表,填写的是舅舅家的地址。
不知道才会问。
哨子会问赵程自己家在哪里,是因为,他和沈昊不知道自己家在哪。
那就说明,不是沈南星告诉他哥的。
沈昊那时候是在撒谎骗自己。
就是因为油漆那一夜,李禹翎起了放弃沈南星的心思。
那份心思,才让他现在慢慢推开了他。
怪不得沈南星那次在运动会操场上告诉自己:「我已经在努力勇敢起来了啊。」
他没有撒谎。他真的那个时候就已经慢慢学着勇敢。为了自己在勇敢。
沈南星的那个温热拥抱,以后再也感受不到了。
因为他不要自己了。他已经对自己彻底失望。因为自己撒谎,说把他当替身,伤透了他的心。
李禹翎费劲全力开口:“赵程....”
....我想日你。
你——为——啥——
不——早——说——!
——
曾经,沈南星第一次去李禹翎舅舅家,出来后的出租车上,沈昊笑着在电话里逼问:「说吧。」
沈南星害怕到牙齿打战,紧张得浑身发抖。还是想起李禹翎的笑脸:「.....我我...我不知道他家在哪。没问出来。」
「要你何用,铁废物,看我收不收拾你就完了,正好我干爹的地方缺个擦地的,你他妈不去也得去!」
沈昊烦躁地挂了电话。
哨子在旁边剔牙:「既然你弟不知道,那我就问问李禹翎同班同学,顺便让他给我把李禹翎带三哥那里去。我倒要看看李禹翎能躲哪里去,我操他妈的。」
现在,李禹翎失魂落魄地回到病房。
元浩宁问:“沈南星走了?”
僵硬地点头。
秦北陆笑道:“李禹翎你的嘴怎么瘪得跟沙皮狗一样,你自己对着镜子看看吧,哈哈哈哈。”
齐磊用手探探李禹翎的额头,关心地问:“李禹翎,谁惹你了?”
“没人...惹我.....”气若游丝。
赵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李哥,我把一轮复习题给你放这儿了,你别生我气啊!我当时真不知道他们要泼油漆,我要早知道,我他妈就是死,也不会告诉哨子那个王八蛋呀!”
元浩宁很不满意李禹翎的表情:“沈南星走就走了呗,你正好不用吃那个奇怪的香蕉芹菜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