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伯莎落座，而后迈克罗夫特的面庞不易察觉地偏了偏，他锐地开：“你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沃德太太没有为难你吧？”

如既往地带着几分傲的味：“下午好，伯莎。”

虽然伯莎明白，迈克罗夫特这般说辞其实是照顾到她的情绪，试图转移其注意力——一个打岔，确实没了那伤的气氛。但福尔斯这句话，也足以证明他并不在乎沃德太太的生死。

“我不过是叹一下罢了，”伯莎不不地开，“为无辜之人惋惜证明我还有良心，迈克。但这不会使我犹豫。”

他不在乎就对了。

如果沃德爵士是恐怖分的一员，那么他死有余辜，可是他这位想着为女同胞事情的妻呢？

迈克罗夫特一笑，仿佛没听来这话还有隐隐讽刺他的意思。

沃德太太的一切荣光和地位全来自于她的丈夫，没了丈夫，她什么都不是。

言下之意即使，内政大臣还要结着他呢，大臣的妻自然要把伯莎当座上宾捧着，哪里有言不逊得罪人的理。

“你这么说我可要伤心了，伯莎。”

“我相信你，伯莎，”他甚至不那么真切地奉承，“若非一颗赤诚的心，也没人愿意主动卷这般事端中的。不过下你我在回家的路上，比起工作内容，不如想想今夜如何放松休息为好，你说呢？”

话是这么说，伯莎可没觉得坐在对面的男人表现任何伤心的迹象。

伯莎的话语落地，迈克罗夫特微妙的顿了顿，而后看似惊讶的开：“没想到，你还有如此的一面。”

就知瞒不过福尔斯。

迈克欣然接下了伯莎的调情：“你

“所以两次相下来，我认为她是一名心地善良、拥有自己思考和见解的女，和那些只顾着虚荣和攀比的贵族太太截然不同。若是詹姆斯·沃德爵士真的属于真理学会，且犯下叛国罪行，沃德太太该怎么办？”

“下午好，迈克。”

迈克罗夫特：“应该的，要是得罪了你，今夜沃德爵士一家怕是别想好好休息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

伯莎无意和福尔斯争执，她往车厢扶手上一靠，故作担忧：“我可是真的累坏了，迈克。你不会也像沃德爵士那样，等回家后嫌弃我忙了一整天后不够温柔贴、不像沃德太太那般能为你敞开怀抱吧？”

迈克罗夫特倒是坦率，他直言：“能够选择纵火假死、对英格拉姆小死于非命而无动于衷的人，总不会有着弱的格。”

迈克罗夫特·福尔斯每天要左右多少人的命运前程，若不将真理学会斩草除，之后不知还要死多少人。一名沃德太太的未来换许多人的命，值得。

“所以？”

“自然不是会为了一个人就伤的形象。”

这么傲慢的话从迈克罗夫特嘴里说来，仿佛也变成了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她没接茬，而是回归正题：“沃德太太给了我二百英镑，是为了向费雪夫人的杂志捐款。”

“有时候我真觉得，”伯莎抿了抿嘴角说，“你好自大，迈克。”

“……现在到我来问问你，”伯莎哭笑不得，“我在你心中究竟是什么形象了。”

她一勾嘴角：“当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