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才廿九，却仿佛走过好长好长的一辈，得到此刻，好像从此有了信仰。

“在警署，你我——没关系，只上司与下属。”

傅时津笑了，听她的话，“OK，没关系。”

他醒得很早，几乎是一晚没睡，睡不着，怕一睡就是一场梦。了梦，就是噩梦。看着怀里的人，再一眨，天都亮了。

*

“为什么你一都不会累？”她左右晃着，靠倒在他上，“我就好累，好麻……”

钟霓摸了摸他受伤的耳廓，贴着他的耳畔，笑声，“你也是我的。”

傅时津一手撑住她，皱眉：“慢，不急，坐我车。”

夜散尽，天光降临人世。

到警署，下了车，傅太太一一个警告：

没关系？

张家诚也觉讽刺，讽刺的是警队也有鬼，鬼佬庄为警司，的却不是警司该的事，而他……

白日不可宣情——

“警队有鬼，壹和有鬼……”傅时津着烟嘴磨着嘴，讥讽一笑：“你们警察的，可真有意思，社团对付你们的招全都跟你们学到，学到手，安鬼警队。”

张家诚吐一张的气，“搞定，所有记录我都已让人抹掉，不会有人查到我们这边。”

“哼。”她推开他的手，转过，边走边讲：“歉无用，不如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会累啊？”走到门，她回，趴在门边，睛带笑，“阿Sir，你昨晚舒不舒服？”

傅时津看了看空的手心，再看看她，轻声笑了。

男人哼起来，比女人更诱惑。

“阿霓——它是你的了。”

——我也是你的，只想是你的。

得到此刻，陆钦南真真是心甘情愿成为钟霓的信徒。

他闭了闭睛，在她颈间努力呼着。

“在警署，不要跟我讲话。”

重案组接手了O记关于义合的案，先是白佬事件，后是扯上了鬼佬庄。向廉署举报的人，至今没消息。宣文汀下了话，一定要查哪个是鬼。壹和内，容不下差佬的鬼，宁肯错杀绝不放过一个。

他抚她鬓边发，“是我错。”

不成陆钦南，又回到傅时津。

她拾起昨夜丢在地毯上的矜持，她的Madam。

而傅时津，衣装革履，仿佛昨夜的夜晚坏不曾存在过。

“在警署，你不是我老公，我也不是你太太。”

……

她拧着眉，似乎很懊恼，提了提上的被，抱住自己，盯着前衣装革履的男人——昨夜和今晨，是两模样。

他愿意自己是钟霓的，喜自己是属于钟霓的。

惺忪的睡中，是男人在窗前晃动的影。想到什么，她腾地坐起，用被裹住自己，下床，动作太急，差跌倒。

傅时津了手上的烟，一截烟灰掉烟灰缸中，对张家诚讲：“尾收好了？”

这一秒，他要陆钦南，钟霓的陆钦南，不是她的傅时津。

只一夜过去，她就好无情。

虔诚的信徒，也甘愿她的信徒。他要她看着，他拉如何虔诚屈服于她。

一株生长于地下的毒草，忽然得到了有效的滋养，疯狂生长，渴望更多的滋养。

他住额角，低着，

她得到了他那样的神情，是旁人看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