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人老了，心也了。是皱的，不是柔啊。

阿粒挣不开他的手，便不动了，直到他主动松手，阿粒推开他，抄起书架上的书都朝他上砸去。

又狠又直接。

阿粒望了望他握成拳的手，“你想打我？”

宣文汀掐握着她细胳膊，听她讲话，忍不住抬手要教训她，却又停住手，“你讲实话，我这次不同你计较。”

汀爷将阿嫂关书房，至今未来，我怕是要事。”

宣文汀厉声质问，得不到答案，反一直遭她言语刺激，气极，忍不住伸手打了她一掌，一掌下去，阿粒想也不用想，立时抄起桌上的电话座机朝他上砸去。

他老了，锦衣玉的鸟笼上的锁上了锈，要锁不住年轻的她了。

“阿粒如果解决不了，你将她带来——阿棠，你记住，是在她解决不了的情况下，你若心，坏我事情不讲，更是害死她，我不会放过你，你明不明白？”

宣文汀过太多坏事，多得他自己都记不清楚了，而好事，太渺小，他觉得太不值得一提，如果有，那么拜佛一定是他过最好的事情了。

砸下去的那一瞬，她到了，她以为自己下不了手的，她真的得到，也收放自如，看他血，看他气息不稳，看他一副随时要死的模样，她终于停了手，扔了电话机，砸他的书桌。

“是，好，你当然好，但是好呢是不求回报啊！你对我

书房里，阿粒绝不承认自己动了宣文汀的手提电话，她笑笑地讲：“我连BB机都懒得用，为什么要用你的电话？怎么，你以为我傻到要用你电话同新朋友谈情说？哈，倒不如我脆一，请新朋友来参观我住的鸟笼岂不是更直接？”

而他回答只可以是：“明白。”

陆钦南手里的发圈，毫无怜惜地扔床柜屉里，接过荣叔手里的话筒，拉长电话线。

“你恨我。”他语气肯定，要她说这个事实，“解啊？”

“好事？我留着你，你要乜，乜乜都给你，你要找其他男人满足你，我冇力气关照你，是我唔好，我唔介意，我对你这样好，这样纵容你，难不算好？”

阿粒笑着问他：“你这一生，过太多坏事，杀人越货，德于你而言什么都不是，请问，你有无过一件好事啊？”

她还是笑，红齿白，柔柔弱弱，笑起来是教人忍不住为她心。宣文汀一颗心布满皱纹，哪里还是当年百毒不侵模样，对着阿粒，他不由自主就要心，他都可以容忍她用自己的钱去同新朋友吃喝玩乐，还有什么不可以的？

阿棠后背发凉，陆钦南一句话，“心”二字就戳破他隐藏于内心的想法。这么多年，让他取得宣文汀信任，放他在半山别墅监视宣文汀，明明相隔千里，在油尖旺的陆钦南却也可以看透他，仿佛他过什么想过什么，陆钦南都知得一清二楚。

阿粒盯着书架中间摆放的佛像，没有听到宣文汀的回答，她走过去，要挪动佛像。宣文汀似是恢复了，站起来，拦住她，双手掐住她脖。

阿粒靠窗站着，手里着烟，看着坐在沙发休息着、微微气的宣文汀，无情告诉他事实：“你老了。”

她恨他骨，恨不得他立死掉！

但涉及昨晚一事，不可以轻易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