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间发堵，歉疚、悲伤情绪绕在心。

未及我继续，墨虚便再一次皱着眉失去意识。

眸光黯淡，蒙了一层死气。最终双目微阖，没了声息。

慌之中，毫无绪。我只本能地施法修复墨虚上大大小小的伤。纯仙力环绕上去，忍住骨骼血中灵力告竭之痛，将墨虚内紊的气一一梳理。

墨虚…墨虚…

我终于大哭声，泪毫无预兆地奔涌而，沿着下滴落下来，磕磕绊绊：“墨虚，你别吓我…墨虚…”

这时我才发现他上伤痕累累，背后几伤绽开，可见骨。甚至是污血之下，还隐隐显现几陈年旧伤。

我在心里许诺一般想到。

我无法想象这个沉默冷淡，对任何事都毫无兴趣，活得那么静默又无比韧的人，不擅情事却能极为自然地回应我的人，就这样尽鲜血，死在我怀中。

我这样对他，他竟还愿意舍护住我。

天边亮了又暗，我面上一层涸泪痕，手还放在他的膛上，内刚刚蕴起微薄灵力就悉数送去。

我吐一浊气，积攒些力气，将墨虚的衣衫尽数褪去，草草拭一番，又换了一被褥。

“你…你不要命了…”心里百转千回，说的却只有这一句。我努力扯一抹劫后余生的笑。声音发颤，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在哭。

把上脏兮兮的袍丢开，两血衣都堆积在床脚。我爬上床，蜷在墨虚侧，疲倦地闭上，掌心贴在他，不断渡去仙力。

我只是利用他，利用他的情，利用他的看破不说破，便心安理得的藏在与他的彻夜之中，为自己寻求一时庇护。

黝黑肤被雷劫劈得焦红，我本不敢碰那。他这般以躯抗下仙人雷劫，留得一命已是侥幸。

墨虚你不能有事。

我瞬行回到院中，大步走屋内，将他放在塌上。这么一个小小的法术，对如今的我而言，竟如此费神。

经此一遭，我已冷静许多。知晓不能再在此多加耽搁。天有异象，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有其他人赶来此。

他忍下一切合我，不探究过去，也不谈及未来，只由着我肆意妄为。

到后来我已经失去理智，唯一的念就是让掌下之人活下去。以至于手背覆上温时，过了许久我才呆滞地抬，就见墨虚握住我的手，嘴张合，费力挤一句低不可闻的话，“...莫再哭了。”

夜，雷霆中心，我会护着你。

我将墨虚抱起来，晃了两晃。他形大，如此抱在怀中略有勉，尤其手臂被血浸透的觉令人片刻时间都难以忍受。

我以为自己对墨虚是极好的，可我明明知晓他与仙界有血海仇还一字不提，明知他有意挽留，筹备离去事宜也丝毫没有避着他的意思，日日同塌而眠却不曾看过他可曾受过伤，问都不曾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