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大片玫瑰田，开得很好。怀表，怀表一直在前晃。”郁谨断断续续说着，慢慢的，伸手捂住了一半脸，灯光落在五指上的影像扭曲的一团诅咒，牢牢黏在脸颊上。

“不要张，”黎静尽力把自己的表情调整到最温和的状态，神极能安抚人心，“想要说什么，随便倾诉，视频关闭后，谁也不会记得。”

“——现在我才发现，我好像一直喜错了人，我以为我很我的……前夫，但我放不下的其实是另一个人。”

“好的。”黎静，“下面有几个简单的问题，不必多想，凭直觉回答我就好。”

喜玫瑰的不是我。郁谨突然想到。是“红拂”。

“我大概明白了。”

“好。”郁谨呼了几次，“是这样的，我这边了事，不好说，但结果是——”

黎静眨眨，神愈发专注，他的病人不预料被这双睛引过来：

他安静听了许久，确定郁谨的倾诉告一段落，才谨慎开：

嘴开阖几次，他最终艰难组织了一个开：

“我觉得我的胃消化不了这么多。”郁谨最终还是没有直接说他的困扰，但黎静很轻易地理解清楚了。

在看清郁谨的一瞬间，黎静动作一顿，脸顿时严肃了起来：“小郁，了什么事？你的脸好差。”

“黎医生，我……我确实有困扰。”

他不动声地瞄了一旁边郁谨看不见的另一块屏幕，一抹灰一闪而过，里面的冷意却能激得人浑发寒。

郁谨越说越慢，他似乎隐隐觉到了有些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他知面对心理医生时，必须抛却无用的羞耻心，实话实说。

“第二个问题，你喜玫瑰吗？”

“另一个人，每次见面时，我的情绪都不太对劲。知喜错了人后，虽然当时很震惊，但好像潜意识里也没什么不好接受的。甚至在他拉着我……时，也不太抗拒。”

“那最后一个问题。”黎静轻声。他声音放得很慢，中仿佛弯着两泓浅金光，“你看他的时候，看的是他吗？”

郁谨苦笑：“说的文艺，因为一些人为原因，最终导致每一份心动都是独立的、真实存在过的。先吃了一块喜的樱桃糕，发现竟然有毒，之后又忘记了糕，喝了一杯心的樱桃，没想到是假的。让我心动的樱桃味是糕里提取的甜素调来的。”

“描述一下你和那块樱桃糕走的时候，他的样。”

“样。”郁谨重复，“他穿着长风衣，和八年前看起来没有什么区别。怀表……怀表让人很安心。”郁谨说着也有犹豫，一只怀表，怎么会让人安心？

“第一个问题，这些都是你印象最的事情吗？”

“第三个问题，怀表是你经历中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吗？”

“到了最近，有些时候我竟然会觉得，如果他是真心的话，就这样在一起也很好。”

“……不喜。”

“是吗？其实还好……”郁谨下意识想撇过脸，又行顿住了。

黎静轻轻扣了扣桌，眉皱起。

“那小郁，你是怎么确定，你真的喜现在那个男……樱桃糕？”

“后来一段时间他都对我好的，就像，就像以前一样。”

“好笑的是，没过多久我又会想到我前夫，想到他就很难受。好像对他同样念念不忘。”

“嗯。”郁谨乖乖。

“而且上大学时，我就只喜他。”郁谨咬咬，“算是求而不得的初恋吧，还喜了两次。可能真的躲不掉。”

“不是。我都不怎么用怀表。”

他神透过指尖，涣散地盯着电脑屏幕上一块小小的黑污：“他上有一片纹，我看到一就不敢看了，一定很疼……”

看来不是于什么目的，都要这样了——

“现在还没有消化掉，又想起糕很好吃了。差错全混在一起。”

“继续，”黎静温和，“接下来为什么没有拒绝呢。”

“糕跟我保证不会再有毒了，……可能也不会再作假了吧。”

“我，”郁谨回忆了一下，“他要我和他走，我就走了；他想要抱我，我也没跑掉，甚至有些沉迷；他给我承诺，认真地看我时，我确实会觉得心动。”

了来，他似乎刚刚回到办公室，还带着罩，正一边取下，一边望向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