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铮一想，这句话倒说得不错，这人可不是欠着自己一条命？但嘴里却说：“他家长辈从前与我有旧，把他托付给我，我不能负人所托。可他脑有些不清楚，有时就会犯糊涂，大人如果不信，就让我来问他。”

阿升立刻回想起少年对自己的照料，自然是不能否认，就又是。

阿升见石琢一副气急败坏的表情，心脏吓得一一的，抓住唐公瑾的胳膊，不住哀求：“我不去！救我！”

石琢实在看不下去，对唐公瑾：“大人，他常常说胡话，您别理他，让我把他带回去吧！”

阿升被石琢哄了一会儿，呆滞的表情终于有了些活动。正在这时，忽然有几个军官模样的人大步走过来，阿升看到这几个人，睛立刻就直了，石琢只当他是害怕这些佩刀带剑的人，就笑着想拉他到床上去。

阿升见自己又被石铮抓在手里，

这时一个少年飞快跑了来，一脸气恼地说：“阿升，你胡闹什么？快和我回去，不要耽搁差官大人办事。”

说着伸手就去拉阿升。

他们住的是一个僻静街巷上的小客栈， 客栈共有两层，他们住第一层。巷虽然安静，倒也有些卖汤饼杂货的从这里经过。

石铮将阿升拉到自己边，笑：“唐兄放心，我今后定然严加束，再不让他闹事。等我买好宅院，还要请唐兄到家里客。”

阿升见没人信自己，更加着急，带着哭腔连连哀告。

阿升唯恐被他带走，惊叫着不住躲闪，把唐公瑾当了挡箭牌，围着他和石琢兜圈捉起迷藏来。一时连唐公瑾都哭笑不得。

更重要的是，石铮自有一庄重气度，令人不由得心折，唐公瑾便起了结纳之心，想与此人结，便丢开阿升的事不提，与石铮寒暄起来。两人互通姓名聊了一阵，还约好晚上一起喝酒，不多时竟好像知故友一般。

阿升见他们越聊越亲，便觉这位巡捕官也开始不可靠，原本抓住他胳膊的两只手就放开了，看向他的神也不再那么信赖。

哪知阿升不知突然从哪里来的力气，竟一下推开他，双手撑住窗台，扭腰翻了去，一动作行云，真有些回复了当初刺客时的手。但落地时却原形毕，一个跟摔倒在地。可他顾不得疼痛，一骨碌爬起来，就向那几个官人跑去，嘴里叫着“救命！”

阿升憔悴无力的样，又想到今日听闻今年天北齐已被西秦所灭，料想危险不大，就答应了。

其他巡捕见这人无论对方问什么都会，显然那男人说的是真的，而且这男一看就知是神智错，说的话自然不能信，众人还有公事在，哪能在这里陪一个疯胡闹？

唐公瑾瞄着阿升，轻描淡写地说：“就是这孩把你吓成这个样？”

第七章

石铮在城里找寻合适的房以便安居，这一天看了几所房，还没有最后定下来，回来就看到儿和阿升与几名巡捕官搅合在一起。他心中立刻一惊，这人如果忽然清醒过来，和军官说些什么，自己一定会有不小的麻烦。

这时阿升见石铮回来了，立刻像见到煞星一样，连跑都不敢了，躲在唐公瑾后抱住他的腰死不放手。石琢这下可抓到了他，但伸手一去拉他，就惹得他哀叫起来，好像是石琢要伤害他一样。石琢怕得太过分会引来别人手，只得抓住他的手腕不放，免得他再跑掉。

阿升这一个晚上没遭罪，第二天神就好了一些， 石琢为了逗他开心，就陪他趴在窗前看外面的街景。

阿升这些日日夜被他们看，自然是和他们在一起的，便又。

唐公瑾知此事定有蹊跷，便对石铮：“这人果真是你家里的么？怎么他见了你像遇到债主一样？”

正在这时，巷现一个男人，他遥遥地便说：“阿升，阿琢，你们在什么？”

但走近一看，见几个巡捕抱着肩膀一脸轻松，有说有笑地看着那两个人一个追一个躲，就像看着两个顽童追逐打闹一样。

唐公瑾见石铮姿雄壮，面容沉稳刚毅，一看就知不是凡人，心中便有些好奇，这样的人怎么窝在这么个小巷里？

石铮见阿升那怕得要死的样，觉得又可气又可怜，但这时却不能放松了他，便沉声问：“阿升，你认得我们，对不对？”

石铮见他上了儿，又问了句：“一直是阿琢给你喂饭洗澡，是吗？”

唐公瑾明练，见石铮一句一句显然是在诱供，再一看阿升的样是真的害怕，心知此事定有隐情，不过看那两个人也不是要害他的样，便不想多。

唐公瑾再看这少年，见他不过十三四岁年纪，虽然相貌神，手脚灵活，但怎么看也不像能伤了一个成年男的样，而且他脸上的表情又是担心又是着急，半没有凶狠之气，却怎么让这男怕得这么厉害？

唐公瑾见时辰不早，便把阿升想石铮那边一推，笑：“石兄，把他带回去看好了，别再让他来胡言语。”

石铮见唐公瑾是为首之人，便冲他一拱手，：“大人，这两个都是我家里人，他们二人时常胡闹，没想到今日冲撞了大人，我现在就把他们领回去。”

石铮又问：“这几个月你都和我们在一起，是不是？”

差官杜松说：“儿，这人看来脑不大对，让他家里人把他领走算了，何必跟他耗时间？”

阿升恍惚间记得他们是谁，便颤抖着了。

其他几个差官觉得这事实在稽，纷纷把已经鞘的刀剑又还了回去，嘻嘻哈哈地说：“你这人怎么长了个兔胆？连个半大小都怕！你这个量，他还能打你吗？”

唐公瑾把他从后拖了来，看了一下， 见这男上除了有一些泥土，倒并没有什么血迹伤痕，穿得也齐齐整整，脸净净，除了面有些苍白，倒真看不哪里受了伤。但看他吓得不住哆嗦，又不像是作伪。

唐公瑾刚从巡捕营领了公差来，却突然斜刺里有人冲来叫救命，他还当这里有人打劫害命，手刀柄警惕地看过去，却见一个青年男连带爬地向自己跑来，到了自己面前后立刻躲到自己后，抓住自己的衣袍不住瑟瑟发抖，还不住哀求着“救我，救救我”。

唐公瑾一听，便把阿升从后拖来，让他面对石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