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姑娘，好自为之吧。”莫小碗扶着嬷嬷的手慢慢的往回走了，留的柳如碧一个人站在那里沉默不语。

“柳姑娘不认得我了？”莫小碗轻笑。

柳如碧细细一看，终于认来是裴远的夫人，不由得吓了一。

她不服气，一定是这位夫人太凶，搜了大人的衣服找到了这封信，她愤愤：“夫人，容小女说一句，但凡女，以夫为天，若是夫君想要纳妾，夫人却不许，是否不够贤惠？”

柳如碧摇，她不想坐，想到她是裴远的夫人，她心里就跟扎了刺似的，既嫉妒又难受。

“所以，”她理直气壮，“我是不许裴远纳妾的，你也不必想了。说什么女以夫为纲，我倒觉得女也要有女安立命的本事，这才不必永远那缠绕在磐石上的无用蒲草哩！”

莫小碗：“柳姑娘将这封信收回去吧，以后看人也要看准些，我夫君那人素来不是什么好脾气，你若是再纠缠他，大约他会拿刀同你说话。我的话，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都是为你命着想。你若不服，尽去试试。”

柳如碧望着她，禁不住摇。

莫小碗冷笑，瞟了她一：“这封信是我相公给我的，他同我说，我自己惹来的麻烦，叫我自己来解决。柳姑娘怕是有些误会，柳翰林大人狱不是裴远的主意，是我的主意。我在只是觉得如果酒后骂人也算大罪的话，柳翰林未免也太无辜。你们柳家书香门第一个翰林不容易，若是就这么在诏狱中折损了，太可惜。”

“柳姑娘请坐。”

柳如碧这下震惊极了，她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一回事。这位夫人竟然能参与到朝政，左右官员的生死。倘若不是裴大人极她，怎会如此？

柳如碧听得一抖，她信了，传闻中的那位煞星，她能不信吗？

她支支吾吾的说不话来，她约的是裴大人，来的却是他的夫人，这就尴尬了。

。

柳如碧叹气：“罢了！她这襟气度，我不及她！”嫁给裴远，她也不必再想了。

她低着羞愧难当，但是莫小碗的情她已经承了，怎能不知恩。怪不得他爹说他是诏狱中一个轻飘飘放来的，大约是从前大人没娶这个娘吧。

前这位小夫人年纪虽然不大，可真是字字落地有声，说的她不敢作声。

“文笔不错。”她评价了一句，“十分情奔放。”

“夫人？你为何……”

“多谢夫人。”再不情愿，她也得低，“若非夫人，恐怕我爹没命了。”

她脸上红的如同滴血，亏得她自说自话，以为这件事是因为裴大人她。

柳如碧：……

柳如碧一怔，她问过丫鬟，丫鬟说的确是到了裴大人的手上的。

这话，听得柳如碧面红耳赤，低着不敢作声。

“还有，”莫小碗又，“你说女以夫为天，如果不让纳妾就是不贤，我是不同意的。扪心自问，若你嫁了人，你夫君要纳妾，你愿意吗？”

“姑娘，这位裴夫人好厉害啊！”丫鬟凑过来，“裴大人那样的人，竟也被她的服服帖帖的。”

“我要坐一坐，怀有辛苦呢。”话落下，嬷嬷忙过来扶着她坐在了琴台边的木椅上。

莫小碗将那封信从袖里取来搁在亭中的木桌上：“这信我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