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可以了吗？”

封思也不急，耐着又问了一遍：“说呀，你留在这儿要和我什么？”

向延一直这样，不向景行多晚回去，他都不会过问他在哪儿，几回家。

封思也问：“喝多了还知我是谁吗？”

封思也拉开椅坐在对面，“什么，请我喝酒？”

被迫充当司机的封思也没恼，倒是好奇他怎么敢，“向景行，我可不白给人当司机。”

不打电话也不找，向延等。

那封思也调侃：“这次又躲哪儿去了？”

家小酒馆。白天酒馆没人，只接待了他这一位客人。

“机会留着下次用，这回不跑。”

“知。”

小旅馆隔音不好，楼下半挂大卡车急速行驶的大动静听得一清二楚，车大灯照得房间忽明忽暗，封思也说，“你喝多了。”

封思也在倒数第二间停下，对准了房号，掏钥匙开门屋。

但是向延不给他打这通电话，他从白天等到日暮黄昏，从日暮黄昏等到夜幕降临，向延没有找他。

封思也来得很快，一门就看见了角落里的向景行。

向景行突然迈前一步，主动去吻他，没控住上力，狠狠地磕了上去。

小旅店前台是位上了年纪的中年男人，封思也拿了钥匙拉着向景行的手往里走。

封思也亮了房间的灯，扣着向景行的肩往厕所一推，“洗净。”

二人僵持不下，一个对方说，一个不肯说，两个都犟。

“我知。”

32.

“知这哪儿吗？”

封思也在黑暗中倒一凉气，“嘶——”

手机响，来电是陌生号码，“喂？”

原来不是向延啊。啊，不对，永远都不可能是向延。这刻向景行突然起了叛逆的报复心思，他把地址告诉他，“来找我。”

封思也继续兴师问罪，“说我技术差，让我找人多练练的是不是你？”

“为什么接我电话，为什么告诉我地址？你算准了我会接你，算准了我会和你上这小破旅店。”封思也不甘心遭他算计，“你招鸭呢？”

向景行了瓶酒，就这么一直坐在小酒馆里等。

“封思也。”

一直等，也不睡，躲在里屋等到夜，等到凌晨。就好像知向景行一定会回来。

33.

今天向景行没去拳馆。

“知。”

原本他是不敢的，但今晚天时地利人和。他与向延藏着父隔阂，又酒壮怂人胆，加之一个陌生的封思也，他试着去反抗向延，该的不该的，就这么一回。

这家街边酒吧偏调，轻音乐缓缓唱，没有震耳聋的摇，反倒颇情调。

“那你现在什么意思？玩我呢？”封思也说，“还是擒故纵，跟我拿乔？”

向景行思维较平常慢了两拍，“没有。”

“我是谁？”

等向延给他打电话，等向延来质问他为什么没去约好的地试衣服。

“是我。”

廊间的灯是暗红，看什么东西都带了层红，一刻意的劣质暧昧。

向景行借着酒意开房，可架不住封思也三番五次的为难，转就走，“不来就算了。”

封思也了嘴角血珠，得寸尺：“‘这样’是哪样？我不懂，你说清楚。”

封思也知他醉了，“等你酒醒了，我再来讨我的报酬。”

“给你次机会，你现在跑还来得及。”

向景行特别恨他这样，恨他用德绑架，用孝心束缚。

向景行在黑暗中小幅度地了，“是我。”

“没有？那好啊，那你说说我们上这小旅馆什么？”封思也咄咄人，“你要和我什么？”

屋里没开灯，唯一的亮源来自玻璃窗外照的路灯，只能隐约看见前的模糊人影，“向景行，把我贬得一文不值的是不是你？”

开车回去的路越走越静，两人一路无话。向景行神迷离地靠着车窗，看一路的街景飞速后退，封思也在等第四个红路灯时，他指着街边一家闪着红珠灯的小旅店说：“就这吧。”

二人再次在黑暗中沉默对峙。向景行鼻尖嗅到一略带野的男香，属于封思也的。

“不是。”向景行有些微醺，“让你来送我回家的。”

向景行努力回忆在楼下看到的招牌，“‘青涩’旅店。”

“是，我喝多了。”向景行孤注一掷地问，“你要不要？”

封思也不着急开灯，“你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