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冲到台上的居然是谢忘之。

坐在角落的女孩长发半披半挽，打扮素淡，沉默地垂着帘，又低着，半张脸藏在影里，模糊不清。平心而论，谢忘之的脸确实漂亮，说声貌动长安也不为过，但只要看不见那张漂亮的脸，她这个人就像是不存在，丢人群里也找不着。

一轻铠的小将军，刚刚击退突厥，且还有这么漂亮的一张脸，朱雀大街两边的

两个娘一开，剩下人也不矜持了，纷纷跟着到了台上。

五年不见，谢忘之却一就认来，那是李齐慎。

郑涵元在心里评价完，冷哼一声，收回视线，低看了看自己心挑选的襦裙，接着听温七娘说。

二层的台也是连着的，宽敞开阔，足有一面楼那么长。谢忘之哪儿知边的人在想什么，她站在栏杆角边，一就看见了朱雀大街上缓缓行的军队。

郑涵元想了想，赶也提起裙摆跟去。

他长大了，不再是稍嫌纤瘦单薄的少年模样，稳稳地撑着轻铠，给人的觉介乎少年和男人之间。李齐慎少时披着长发，如今利落地扎起来，那张脸就显得格外漂亮，遥遥地能抓人睛。相较当年，他的肤了些，不再是没血的苍白，更像通透的玉，那双睛也更漂亮，在太底下仿佛熔金。

谢忘之耐心地听着，一言不发，任由心绪涌动。

边上的孙远没听清，只听见她说了什么，刚想凑过去问问，温七娘那边突然吵起来：“我看见了，看见了！过来了！”

可惜在座的都不错，这么冲去显得掉价，一时谁都没起。听着外边蹄的声音，郑涵元心急如焚，正想着找个什么由，边忽然划过一微风。

她很有说书的天赋，先前这么一通，说得李齐慎像是个传奇的主角，听的人都生起几分兴趣，别是艳羡、敬佩还是不屑或者嫉妒，总归都想去亲见见这位郡王是什么模样。

温七娘就说些有的没的，家里阿耶和阿兄又领的是礼的职，长安城里的消息不论大小，没有她不知的。她又接着说了些李齐慎的事儿，像是初到丰州就赢了金葵、巡边时救了昭临郡主，一桩桩一件件，说得是，倒像是亲看见。

前几日也有节度使带着驻军中的亲兵长安城，天德军大也是这个样，肃穆规整，先骑兵后步兵，天德军的旗在风中展开。

束手束脚、小家气，空有貌罢了，不足为惧。

“……笨死了。”她想哭又想笑，末了却只是极轻地说。

上在最前边的是个中年男人，应该是宁王，在他侧后方的则是个年轻郎君，看着二十岁上下，一轻铠，长发扎成尾，腰背得笔直，神平静，冷丽如同玉雕。

她一惊，只看见一个纤细的背影，襦裙素淡，披肩上连暗纹都没有。

李齐慎寄来的信七八糟，随信附赠的东西也莫名其妙，好像在草原上就没正事，信里也清清淡淡，对生死博弈只字不提。如今从温七娘中得知，谢忘之很难说自己是什么心思，一面觉得李齐慎这人不行，这大事都不说，一面又隐隐觉得，或许李齐慎是怕她担心。

曲，温七娘没在意，继续说。反倒是边上的郑涵元直觉不对，侧看了谢忘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