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怪他，毕竟回这事，一把刀从来没见过血，第一个要杀的就是郡王，正儿八经的陇西李氏。是东里传的信，要他这事儿，既然是东的意思，当然没后顾之忧，何况随信而来的是两箱铸成条的黄

他闭了闭，在仅有的儿脸上又摸了一下，收手：“璧儿听话，到蜀州，阿耶陪你放风筝。”

李琢期只能应声，摸摸李苍璧的小脸：“嗯，去蜀州，用不了多久就到了。”

太妃答不来，沉默片刻，还是李琢期开：“十天吧。十天以后，舒儿的病就好了。”

“……郡王？郡王醒了吗？”副尉吞咽一下，又叫了几声，小心翼翼地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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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妃浑一凛，手僵了僵，才继续轻拍：“她不去……阿要休息，不能陪璧儿去。”

的金吾卫，又缩回太妃怀里：“……阿娘，我们要去哪儿？”

延秋门时有风，刚巧带起窗边垂着的帘，太妃从窗看去，借着隐约的天光，看见禁苑里葱茏的草木，远大明和太极的飞檐影影绰绰。

“好！”小孩好哄，立即开心起来，旋即又有犯困，李苍璧睛，“阿娘，我想睡觉。”

困意上来得快，李苍璧迷迷糊糊地，靠在阿娘怀里，没多久就闭上了睛。外边终于一切妥当，龙武大将军一声令下，延秋门大开，金吾卫护卫着车，辘辘地向着蜀地前去。

无人回应。他声音刻意压低，屋门都没发什么响动，这会儿正是熟睡的时候，哪儿能听得见。

“……是啊，舒儿要休息。”提起女儿，李琢期面上一丝隐痛，顺着太妃的话说，“璧儿要念着阿，等阿病好了，再接她一同去蜀州。”

“郡王没醒吗？”副尉一步步靠近榻，说不自己是什么心思，又张又窃喜，一颗心提上来，一下一下，好像在嗓迅速动。

天蒙蒙亮，副尉推开门，借着透来的光，勉能看见榻上侧躺着的影。李齐慎背对着门侧躺，被只搭到腰间，一长发盘曲，发梢蜿蜒着和被角一同落到榻边。

郡王府。

长安城最多还能撑十天，城一破，叛军冲城里，全城人能活下来的最多三成，以舒儿那样现在还发着肺疾的，没人看顾就是个死，让叛军看见也是个死，纠缠她八年的肺疾倒算是痊愈，再也不会让她日夜咳嗽，完整的话都说不一句。

“睡吧，睡吧。”太妃赶动了动，让李苍璧能靠得舒服，“睡醒了，就到蜀州了。”

“哦。”李苍璧一向听话，乖乖地，靠回太妃怀里。靠了一会儿，他又觉得不对，“那阿呢？她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去蜀州。”太妃肩膀都是僵的，还得装不怕，在儿背上轻轻拍着，呼急促，“别怕……别怕啊，阿娘在呢，阿耶也在。”

李琢期不是冷清冷的人，相反，他生来多情，否则也不至于和太妃纠葛这么多年。对这个女儿，他多的是愧疚，但实在是没法带上，在长安城里她让人看顾着，还有几天可活，去蜀州的路上颠簸，一个看顾不周，立就能憋死在车上。

“阿又生病了……”因为时常发作的肺疾，李苍璧不怎么见舒儿，“阿什么时候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