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外人勾结暗害了自己的生父。

太后，罪不可赦。而陛下将这一笔笔仇似海的旧恨累加起来，尽数添到自己上，如负枷锁般在黑暗里行走。握着恨与誓，独自苟活，风雪转，经年十二载……

不，不仅仅是嚣张。听着陛下的讲述，这两人，简直叫人骨悚然！联想到太上皇的遗言“妖祸”，简直是在冥冥之中呼应了什么不详的东西。

睁看着父皇逝去，悲伤不能自已，冲门去想寻母后安。”

他竟然在这时候笑声来，笑声如恶鬼。若不是我见过他柔声和气的一面，我一定以为他疯了，早在十二年前就疯了。

……

满大汗，息连连，在心里不住地啼哭：绝对不能回！

年幼的皇帝惶然失措，惊惧地一扫房内情境，顿时汗倒竖。他推开了那个男人，撞开迎上来的亲生母亲，几乎是逃命般冲了这个房间。

他逃了这个房间，却再也挣脱不开那如影随形的恐惧。

令人作呕！我几乎听到他从齿里挤了这几个字。

铲除异己，弑亲之仇。

想起他先前说的“一个真正的窃贼的故事”，原来是讽刺这个。

我放下笔合上册，一冲动驱使着我，绕过桌走向他。

我开始无比希望那个“白月光”是真实存在的，哪怕她只是路过这潭一阵，哪怕只是短暂地治愈了他一小段绝望无助的夜，也好。

太后，即使是死了，他仍不能解恨。

若我有能力，我也想试着去保护他不再受到任何人或者妖邪的伤害。

“她会妖术。她伸手在朕的额，在朕上下了梦魇。”

想靠他近一。

这恨我了解到了源，更加对他心疼不已。

使妖术，想杀作为亲生儿的自己。

我说不话来。是非自鉴。

怎样才能问恨是如何将一个年仅十岁的孩淹没。或许在那时，这座皇里最的黑暗就已经将这只灵魂消磨、扭曲掉了。

“从此朕夜夜被梦魇纠缠，神永远囚于恐惧牢笼之中。”

好心疼。这些往事随着言语诉说，就像敞开，才能发现有一段一段的尖刺从心中扎穿了，暴来。看得他人也跟着心里作痛。

那惊心的一幕，一定还历历在目，也成了他闭目即视的梦魇——

想借他一些温。

皇帝陛下着酒盅。他着桌面一动不动，酒盅里的酒却起了涟漪，一圈一圈模糊了他的神情。

“当天夜里，恐怕他们二人都以为朕已经熟睡了。但是并没有。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情，朕夜里怎么睡得着。”他低诉，恨，“那个女人走朕的寝室，久久战立在朕的床前。”

谋权篡位。

所谓的妖术如何生效，梦魇是如何夺走他的安眠，我不清楚。但他的“白月光”能够到的事情，我也想到。

还是自己的生母。

“她早就算好了有这一天。那个晚上朕在黑暗里睁开睛，看到她亲手拿走了龙杖。”

“朕闭着，装睡。她突然朝朕伸手了。”

“门一打开便撞到了一个人。”

我有些记不下去了。

端坐在椅上，面微笑，疯狂的本毫不加以掩饰。

“在朕见父皇最后一面，听他代遗言之时，他们二人就站在外间，仅隔一扇门，仿佛无事发生一般，淡然旁听着我与父皇的对话。”

“朕永远、永远不会放过这些妖邪。要将他们杀到后悔从地狱里爬来才是！”

“你以为她要杀了朕？哈哈，不是！”

我没有去问，他之后这么多年是如何度过的，像被世人遗忘了份一样，被驱赶到偏僻荒凉独居。我难以想象一个人被梦魇咬住不放，拖地狱十几年的受。我更不敢随意揣测他该有多恨太后和那大太监。

太嚣张了！

“太监总，霍牙。”他咬牙说着这个名字，“还有母后。不，那时是朕忘了，父皇叫她妖后，那个女人，吴蒨。她就立霍牙旁侧。”

“他们在等着，给父皇收尸。”

他不是借酒装疯，是直到现在太后既逝才能吐一旧恨，畅快地笑了声。

他的暴怒，历经十二年仍染着血腥气。长恨不消。

窃国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