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怎么舒适，他迷糊着，不满地嚷嚷了两句，蹭了后那人一脸洗发的泡沫。

任渊磕磕绊绊地解释着，他似乎也明白自己说的话没有足够的说服力。

他们谈了一些时间，不，称不上谈，是他在单方面的宣情绪。

想带伴侣去看海里的星星，却碰上突然到来的发情期，多么合适的时机啊，听起来就像个谎言。

歌声持续了很长时间，长到他逐渐恢复清明。

“我要走了。”

他迟疑着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时予诚。

一声又一声，任渊低低地叫着他的名字，语言里夹杂着他听不懂的海妖语，哀鸣着，声音里全是想念和渴求。

时……

他看到任渊睛的颜在变化，就像突然到来的海正夜幕。

其实一切早有蛛丝迹。

时、我的时……

他们刚认识时任渊连话都说不好，而后又在很短的时间内熟悉了一门新的语言，可以同他正常；任渊缺乏大多数人都知的常识，任渊最开始总是把他买的活鱼直接吃掉，任渊极其厌恶素，任渊时常说奇怪的话。那时时予诚因情昏了，他把任渊的奇怪归于文化差异。

他从心底产生一莫名的恐惧，浑僵，连呼都变得凝滞。

任渊依旧等着，而时予诚什么都没说。

是幻听。那声音在他脑海里清晰可闻。

任渊看着他。

时予诚害怕展现非人类特征的任渊，被那样的睛看着，就像被毒蛇盯着的猎一样。

他知任渊想什么。他会被带回不见天日的海底，被使用，再次会到绝望和痛苦。

“为什么？”

时予诚。

几天前，在他被难以启齿的望侵蚀的时候，他也在脑海里听到了声音，是歌声。

第一次听到的歌声动人心弦，引诱着他只奔赴无垠的大海里，但当时的歌声蒙着一层薄薄的面纱，宛如倾泻在宁静海面上的月光，孤独又哀伤，奇迹般地缓解了些许情折磨的痛苦。

任渊在叫他。

中被喂东西，他本该对任渊给的任何都敬而远之，但脑混沌的他乖乖地吞下了那些没有味的，似乎只是。

“……”

任渊闷哼一声，捂住，仿佛在压制着什么。

任渊的指腹在他上画圈，动作束手束脚的，作用到上的力度的时予诚的。

直到手指背面都覆上一层细小的鳞片。

海本该吞噬夜，却因为主人的负隅顽抗而迟迟没有完成转换。

但任渊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像是贪者看着佳肴，又碍于某些东西勉克制。

他好想时。

博弈在这一刻结束，任渊抬，时予诚看到一双蓝一般幽的异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