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了1个多小时后，终于来到了崂青收费站，祝容打开了车窗，一咸腥味的风车里，太即将落山，这阵风却裹挟着浪，路上的车少得可怜，大车一路畅通无阻，在终车站停了下来。

祝容轻声说着，谢舒潼偏看她，觉得她的声音有奇怪。

刚说了两个字，祝小玲就冷着脸转过了，她的背影晃晃悠悠，拐了里面一间屋。

祝容侧过和她对视，两秒后，她淡淡地说，

祝容的情绪向来都隐藏在心底，她已经极力在克制，但谢舒潼还是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既然是家，为什么祝容会显得这么局促不安。

“谁啊？”

祝容的声音很平静，她摸手机，打开了手电功能，一束微弱的光亮起来，光束中漂浮着微小的尘埃。

谢舒潼用力眨了几下睛，也逐渐适应了周围的光线，她看到两排低矮的平房，外层墙有的地方泥脱落了，里面红的砖，家家铁门锁，走了一段路才现灯光，是住在自家院里安的外灯。

“先来吧。”

几乎是同一时刻，屋内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这个人的反应太快了，谢舒潼被惊得抖了一下，随后她听见了拖鞋趿拉在地上的脚步声。

谢舒潼把疑问压了下去，她和祝容一前一后走那人家的院。

谢舒潼的心如同黑夜一样沉重，她忍住鼻腔的酸涩，

“这里的人休息比较早。”

这屋的面积比之前的钟房还要小，靠窗放着一张折叠的简易单人床，角落里堆着一些杂，有面粉袋，也有纸箱，连个衣柜都没有，不像卧室，倒很像个杂间。

“……”祝容转过，她笑了笑，“我在客厅的沙发睡，就在外面，明天我们到镇上住，今天太晚了。”

一个人影慢慢靠近门，祝容往后退了一步，纱网门打开了，祝小玲看到门外的人，张了张嘴，视线移到谢舒潼上，又回到祝容这边，来回转了几次。

短暂的停留后，大车又驶了速路，谢舒潼闭着睛靠在椅背上，觉得像是待在一个大的球形中被摇摇晃晃。

“到了。”

谢舒潼算着时间，车开了四十多分钟才停下，她和祝容下了车，车灯打着的时候还没察觉到附近有多黑，私家车开远了，黑夜忽然侵袭而来，谢舒潼下意识抓住旁祝容的胳膊，

“你晚上先在这里睡一下，床可能会有……”

“你等我一下。”

“我要跟你一起睡。”

祝容的背影被摇曳的火苗照得忽明忽暗，谢舒潼从没看过她如此易碎的模样，如果不伸手抓住，那背影仿佛就会在下一秒随风飘散。

谢舒潼觉得这个女人有些神经质，她的神直勾勾的，看上去有五十岁左右了，额和角的皱纹非常明显，嘴角向下耷拉着，眉黑，再加上一双上扬的三角，给人觉凶的。

谢舒潼打断她的话：“你不在这里睡吗？”

“怎么没灯啊……”

祝容带着谢舒潼了靠门最近的一个房间，里面冷，显然已经有相当长的时间没住过人，祝容拉了拉灯，没有反应。

两个人的鞋底踩在路面有细碎的沙沙声，走着走着，祝容的脚步慢了下来，村里有一河沟，走过石桥，正对着一人家，谢舒潼看到这家的铁门是敞开的。

“妍妍呢？”

祝容垂下，低声说：“我没……”没找到她。

她转了门，谢舒潼站在屋里，借着外面的光打量这个房间。

谢舒潼下了车，发现这个车站附近都是些废弃了的建筑，路边停靠着几辆小型的私家车，游客们拉着行李跟门蹲着的司机打听路，祝容越过他们，径直走到一辆车前面，谢舒潼看到她打开车门对着驾驶位的司机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冲她招手。

屋里亮着灯，纱网门开着一条，隐隐有电视节目的声音传来，祝容在门停下，她蜷起指节，抬手敲了敲门框，

苍白，空。

谢舒潼眉皱，她看着祝容僵直的脊背，不用想象，都知祝容现在会是什么表情。

祝容了一蜡烛回到房间里，她把烛台放在窗边的石板上，弯腰在床底下一个箱，从里面抱了条被铺在折叠床上面，她直起，谢舒潼听到了她短促的低叹。

谢舒潼了祝容的手：“喂……”

私家车载着两人在黄昏中飞驰，谢舒潼趴在车窗边，远天空有泛着粉红的余霞，这里空旷而宁静，除了公路两边的路灯，四周都是黑黝黝的荒野，这就是祝容以前生活的地方吗，想到这里，谢舒潼觉得心下一片柔。

没有任何寒暄，她直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