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认识他起，就没见他有过什么表情，整个人仿佛只剩空壳，神都是空的，给人一死寂沉沉的觉。”

陈明葛：“我有钟小的联系方式。”

“天彻底黑了，屋里也只有窗边透光亮，他仍旧站在那里，目光定格在你离开的方向。”

“我第一次见有人能把自己搞成这样。”

言下之意，我要告状你不合治疗。

方怡帆又开了瓶酒，想了想，“不知该怎么形容。”

那个家长瞪：“你什么意思？”

方怡帆开门看清来人的架势，挑起眉：“你们搞什么？”

钟远萤每次仔细回忆过往，都会从蛛丝迹中发现，她无意中受到许多的好意，多多少少与付烬有关。

她来非凡术也遇上特别刁钻的家长，说她这个老师太年轻不行，教不东西，孩上课跟没上一样。

那时方怡帆冷冷淡淡：“我们老师教的其他孩都行，为什么就你孩不行？”

“是你要问的，这下又难受心疼。”方怡帆叹了气，决定回月老，拨通付烬的电话。

“就觉得，这样的人喜上一个人，太过致命。”

“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方怡帆也没抬，“不想上就走，反正钱也不会退。”

钟远萤听完，好似忽然被玻璃杯里的酒熏到了眶，涩不已。

付烬表情冷淡，无声拒绝。

还有两大瓶，不知吊到什么时候。

在她最困难的时候，诸如此类的事情发生过很多次，只是那时，她麻木于繁累的生活，没分力细想。

一医生一病人，不知怎么僵持对峙成吊针门的名场面。

“我那时经过门边看了他的背影，忽然有觉。”

付烬左手吊着吊针，徐束拿着吊瓶。

如今看来，像是一朵苞不敢绽放，以为自己在面临狂风暴雨，却不知后有株绿植，为它撑开枝叶。

她在餐厅当服务员，不小心打破一个杯，伸手捡的时候划伤指腹，结果老板比她还张。

“人醉我这，来领回去，地址发给你。”

钟远萤酒杯，许久才问：“帆，你那时候见到的付烬，是什么样的？”

见人不听劝，方怡帆上手抢回酒杯，发现为时过晚，人已经醉得一塌糊涂。

那家长只能气急败坏地离开。

有个孩特别顽，什么都不肯学，成绩上不去，家长找上门来，那个机构的老板二话不说就让钟远萤歉认错，态度得放到极低，因为家长是客，也是碑。

这也多亏陈明葛，一遇上不听话的病人，就化暴躁移动，温文尔雅不复存在，偏要让付烬吊完针再说。

“不是，你缓缓，别这样喝，容易醉，喝半杯得了.....”

方怡帆续了杯酒，继续说：“有次傍晚你上完课回去，他站在隔房间的窗边。”

不到一个小时，门铃响起。

她每次发传单时，很少需要看行人不耐的神，因为总有许多人主动来接。

徐束木着脸：“我也想知。”

末了，她还安抚钟远萤：“别怕他们闹，现在是法治社会。”说完，她打电话叫来安保。

之前也在别的教育机构兼职过，不过不是教术，而是教语文。

她眨了眨，忍住情绪，拿起酒杯，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