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吧！方嫂能看上你娘家妹？还大两岁！我可听说了，方嫂娘家发小的闺女，从小跟方骥一起大的，人打从县城里念书就在一堆，这回是专门考的一个大学咧！”

方嫂甩开他没有回答，一只女人的手推开了他，声音从人群中渺渺传来：“哎呀去那闺女她爹老家啦，广东……”

梁喻挤在人群里，边的人熙熙攘攘抢红包的、剥生米的，只有他笔直地站着，满脸疑惑，他觉那些声音又在逐渐远离他。

话题越说越往方骥和那女孩儿上走，方嫂挤在人群里心怒放，脸褶里都是笑，话赶话地问她也不生气，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答。

“啊！”一顿荆条下来，梁喻在地上痛苦地动，本来伤痕已经褪淡的肤又添了新鲜的血痕了。

有女人挤眉地问：“那方嫂可是快抱孙了。”

荆条起的劲风声中，他意识逐渐模糊。朦胧中有人温柔地在他上抚摸，那个人的鞭落下来像疗愈痛苦的解药，在自己耳边轻声地说：“小喻，忘了那些痛，以后我给你的鞭都是舒服的。”

最后又快淹没在无声的世界中之前，他使全力气拉住了方嫂的袖，声音沙哑着断断续续地：“方…方骥考的哪里……”

回到家，王贵已经把荆条准备好放在炕上了：“看不来啊货……你跟方骥也过？学生的你也吃？”

往那以后，梁喻又重新开始那烂熟风情的笑了，再也没有过泪。

“我也是大学生啊……”他摇摇晃晃往回走，喃喃的声音没人听见。

方嫂打她一下，但里依旧都是笑：“快去你的”，但接着声音低下来，“大学生闺女心气傲，我看也得早要！”

“我他呢！最好是赶回来一趟把亲订下来，那手续嘛再办也行。”

“那可不，小方打小就优秀，小时候老来我地里偷瓜，一群娃，数他跑得最快！”

“方嫂，我娘家有个妹，就比小方大两岁，知知底的……”

原来是这样啊……方骥到无声的海渐渐没过他，那只努力伸海面的手连指尖也看不见了。

我……”梁喻半天说不一个字，就已经又被人群淹没了。　女人们挤开梁喻，让他在人群中茫然地东倒西歪。

“呀，俩人都录上啦？都是大学生，不得了不得了。”

围着方嫂的声音都低了，伴着噗噗捂嘴的调笑，说着怎么儿媳妇怀，吃什么容易怀儿的话。

“都是骗……”泪从闭着的睛中来。

“恭喜方嫂！打小我还抱过小方呢，三岁看到老，那时就看得是大学生苗！”

“别理他，教过两天小方就当自己是老师，来蹭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