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人没有理会喇叭。

“那么久好不容易挖走我的心脏，居然被你最讨厌的人类填补了！离希特，你现在一定很愤怒吧！很懊悔吧！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吧！”

听觉也慢慢失灵，喇叭的叫声逐渐消失在无尽黑暗之中。

“便是毁灭自己，吾也绝不向鬼族屈服！”

很快，笑声蓦止，喇叭大挥镰刀，直往这边冲过来。

斗篷喇叭估计也发觉了，突然停止狂笑，遭散腾腾杀气，“将你的主，你的夫君，你的救命恩人关在这破监狱待，还不够么？离希特，你真如哈尔说的那样，神失常，彻底发疯了？！”

我捂着血不止的脖颈，下意识地一缩。

他只是勉撑着自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许多黑羽从他扑扇的翅膀脱落，与大量鲜血混合形成一滩血泊。一双细长金眸冷冷凝视我，“此本不该有外人，但既然你已闯来，就别怪我无情了。”

“那就如你所愿，去死吧——！”

我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就这？就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喇叭那边突然饱腹大笑起来，像疯，又像被了笑似的，实则不带一丁一的笑意，非常恐怖，我作为毫无关系的旁观者都起了疙瘩，也不枉鸟人面些许惧意，闭目一。

“吾乃次元天使，离希特·忒莱恩。”

“你是第五鬼王穆黎·儿维伽　。”

鸟人从余光瞪了一。

鸟人毫无波澜，只是漠然回：“只能给世界带来灾害的一猛兽罢了。”

不远，从那件乌黑的斗篷下突然亮起了一双骇然的獠牙，属于我的血仍在滴落，看着兽大发，骇然至极。

我左喊院长右吼天爷，遵循生存本能，用尽最后的力气想离开战场。可惜，没来得及挪动一步，源自鸟人的刺白光便罩住了我全。

仿佛天塌下来都不会妥协的那决心，顺着神经直蔓延到脚尖，得我都起了第二次疙瘩。

在众目睽睽之下，无数光束穿透鸟人的，迅速往外扩散开来。它们不像宗教电影的圣光那样温舒适，反而更像是天打五雷轰，无情地撕碎它所及的一切，这包括鸟人，包括斗篷喇叭，当然也包括我。

也是这时候，我才意识到——

没了声音，没了画面，没了觉，什么都没有，只剩下茫茫空寂。

能在瞬间消灭所有，怕是比弹的威力还猛。

在冰寒神圣的光芒之中，一凛然的声音传我耳朵。

“离希特你疯了！用这样的禁术你自己也会……住手！住手啊啊啊啊啊！！！”

视觉渐渐逝去，让鸟人毅的容颜化为灰烬。

见鸟人还是没反应，他急不可耐地凭空划了一把丑死人的骨镰刀，“快回答我！我哪儿待你不好？！你他妈又当我是什么！”

这鸟人，好像想什么。

我好像死了耶。

奇地，他的语气竟有微微颤抖，也不知是怒的，还是……

世界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