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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出的机会。
萧祠忻噎了半响,想告诉他纸上所闻,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又被咽回肚中。
不行,要怎么开口才能让他相信这不是戏言。
想到一计,他眼珠转了转信口胡诌道,“其实伍奇与属下说过他北上时途经仓平遇到一位老妇,这家人心地善良收留了他一晚。当晚有仇人追杀至此,老人家打开地窖叫他进去躲,伍奇身受重伤就此躲过一劫,他想近日将军不是要去戎北边境审理南疆那几名巫颉族人,就想让属下随您一道看望昔日恩人。”
话说完,萧祠忻不敢看他的脸便低头去看他的衣摆,玄色长襟印着金线勾出云龙潜蛟,是将军常穿的便服。
“他倒是好算计。”戎错唇边染上笑意,“那你明日辰时去马场挑一匹马随我上路。”
“还有一事”,戎错面容凝重起来,鬓角发丝一丝不苟的贴着面庞,“那日,我去提马无意与你相遇,话还没说两句你便昏倒。”
有片刻寂静,戎错接着说道,“白大夫和我说你体内似乎混了几种毒,皆不是我戎北所产之物,倒像是南疆的蛊毒,虽然当年萧门之事我未亲眼所见但多少也有所耳闻,我不管你心中如何盘龙卧虎,这趟南下都只能安分守己。”
“还有你身上所受的皮外伤”,戎错捂着嘴咳了两声,勉强道,“不知你有如此癖好,本将军也没有与旁人闲碎,还是要节制一下,养好伤。”
话音传进萧祠忻耳中,登时他一口气没缓过来涎水呛在喉咙里咳得上气不接下气,面上沾染红潮,像刚厮杀完体力不支的模样。
“将军,属下...”
萧祠忻不好解释,因为事实就是如此,他再多说两句就如同火上浇油,把这事越抹越黑。
总归将军没把这事抖漏出去,晚节还在。
“这件事不是我所愿,属下当时只是被下了药无力反抗才叫那人得逞,我...”
萧祠忻说得正激动,唰一下抬头,却看到一串云龙印花的脚印,和戎错衣服上的一模一样。是将军留下的。
他已经走了。
萧祠忻摆手揩了揩衣上细雪,搓起冻得通红的左手。夜里下了雪,虽然小厮们晨间便把路上积雪扫净了,仍有细细的冰碴似膏药般糊在上面怎么扫都扫不干净。只是跪了一小会寒气就顺着左手和右膝溯源而上。
戎北的冬日,冷的彻骨。
此时正是畅月中旬,距离纸上所写日子所剩无多,若是从明天算起按车队脚程那也要足足半月才能到,与它所写时日刚好好吻合。
戎巧珑究竟有什么难言之隐,要让将军食杜方致幻。或者,这并非是她所为,有人想借她之手挑拨戎家兄妹,那为何要在树下埋这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