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久雁的眉溶在橘黄的光中，垂下睛盯着从发梢滴落在睡衣上的滴，声音也淡淡的：“哦，我没注意，今天没怎么看手机。”

“白天我给你发了好友申请，你看到了吗？”

许婉荟牌瘾很大，这次她和几个小妹一起跑到N市去玩牌，结果被人哄着了，输了一大笔钱。那边来大，得，没有宁瑱的帮忙一时确实凑不齐。

宁久雁真的太害怕了。

他想，那不是为赵连晟难过，他只是很心疼自己，心疼当年那个笨拙着捧一颗心的少年。

那奇怪的恶心夹杂着恐惧的觉又来了。

宁久雁垂在侧的一只手微微动了动，掐着自己的手心，借此保持平静。

晚上，宁久雁洗完澡着发上的从浴室来，刚在床边坐下，恰好手机铃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宁久雁犹豫两秒，还是接了。

“我听说您上个星期打牌输了些钱，至今还没凑齐，我可以帮忙还一分。但有个前提，我想您应当是知的……”宁瑱看着她，面容和声音冷酷地不像是对待自己的母亲，“别打不该打的主意。”

“我知了，谢谢哥哥。”宁久雁听见自己应了一声，然后他抿了抿，了一个看起来很温顺很乖的笑。

“喂，您好。”

宁久雁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受。时过境迁，他觉得他是不再喜赵连晟了的，也好恨也罢，都随着时光埋于地下了，然而当他再次听见赵连晟的声音时，却依然非常难过。

——

许婉荟离开后，宁瑱看向宁久雁，拉起他的手，扣在手心轻轻：“怎么今天脸不太好？晚饭吃了吗？”

“喂？是宁久雁吗？”电话那是低沉的男声，通过听筒传来，微微有些失真，但宁久雁还是听来了。

休息休息。”

“可能是转了一天有累。晚饭吃过了。”

那沉默了会，接着开：“久雁，明天你有没有时间，我们见一面好吗？”

是赵连晟。

宁瑱过去几年里的所作所为让他害怕和不信任。

宁瑱并没有对这几乎有些呆板的“一答一问”表现什么不满，只当他是今天去疗养院看望老人心绪起伏过大，又难过了。

“如果以后她再缠着你，就和我说。”宁瑱摸了摸宁久雁的脸，又亲了一下他的嘴，“好了，等会儿就回房休息吧。”

这情绪就像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隐秘而危险地钉在宁久雁的脑里，他找不到它的位置，也看不到它的剩余时间，只能听见“嘀嘀”的计时声，让他不得不时刻警惕着、惶恐着。

她角一，瞥了宁久雁一，心虚地匆忙应：“我知了……那你们聊，我就先走了。”

事实上，宁久雁不太清楚这恐惧到底为什么这么烈。其实近一年来，宁瑱对他已经温和很多了，甚至现在他可以利用宁瑱摆脱某些东西，可宁久雁就是怕他。每次宁瑱一靠近他、对他有亲密举动，他就会忍不住浑发抖。

“是吗。”宁久雁回答。

不待那赵连晟再说话，宁久雁就掐断了电话。

宁久雁并不想去回忆那个场景，可男人重的息、狰狞的、冷的面容、充满暴力的——这一切仍然常常在他的生活中甚至梦中现。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自己第一次被宁瑱暴时，是那么害怕，他哭着喊宁瑱“哥哥”，求宁瑱放过自己。可宁瑱将他绑在浴室里，宁瑱的手就牢牢地卡在他的脖上，然后一次次地贯穿了他。

“没有时间，最近公司的事情太多了。”宁久雁拒绝，他闭了闭睛，又睁开，轻声说：“要是没有其他的事，就挂了吧。晚上我还要加班。”

“我是赵连晟。”果然，那人说，“久雁，我前几天从国外回来了。”

这话已经说得十分直白了，许婉荟就算再傻也能听他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