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了？章乾拧眉回想着刚才宁久雁吃过的那东西。

他轻轻扯了扯章乾的衣服。

章乾选的是一家中餐厅，这家店十分有名，环境雅致，菜品得很好，很符合宁久雁的味。但是他不怎么饿，因此吃了会儿就放下了筷，转去看玻璃窗外的景象。

宁久雁不去看程渡，对程渡话里的歉意也毫无反应。他垂下睛，只是冷淡地说：“有些错不是一个歉就能弥补的，伤害永远在那里。再者你那不是错，是犯罪，你该庆幸的是你有厉害的长辈护着，他能为你摆平这件事，因此我的受也并不值得你们在意——那就这样吧，别再现在我面前了。”

把宁久雁从后捞来，圈怀里，章乾对着还想再解释的程渡说：“听见么，畜生犯错不值得原谅——当然我觉得宰了是勉可以的。”

但显然宁久雁并不能受到章乾的贴——当然也没有动。他看着章乾，很为难地小声说：“可我真吃不下了。”

章乾直皱眉，他心中不悦。明明刚才还是柔可的小猫，现在来了个傻就又变成了扎手的小刺猬。

宁久雁茫然地抬，来人是程渡——是一年前在满园酒吧和宁卓一起给他下药、迫他的人。

“好吧。”章乾简直要被他的小动作气笑了。他微一欠，伸手，指腹在宁久雁的角轻轻一揩，掉了上面沾的一粥渍。接着把粥碗端到自己面前，就着宁久雁用过的勺，几喝完了剩下的粥。

这话一，程渡立刻就变了脸。

他脸一变，那晚的屈辱和疼痛再次涌上心，但瞬间的慌被冷静和厌恶压下去，看也不看程渡，只对着章乾说：“我们走吧。”

“看什么呢，快儿吃饭。”章乾轻声打断了对面人的发呆。

——

“浪费多不好。”章乾着宁久雁难以置信的目光，十分淡定地低声一笑。他发现这样微张着嘴，惊讶又呆滞的宁久雁简直可到犯规。

我靠，老可真贴，这辈也没对别人这么贴过，就不信你不动。

宁久雁起想走，却在转的那一刻被程渡拉住了手腕。程渡低声说：“我和同学在这里吃饭，来结账正好就看见你了。”

他刚想张嘴调侃几句，就听见自己斜后方有男声传来。“宁久雁？”

程渡瞥了章乾一，不再碰，转而低声下气地和宁久雁说话：“久雁，那件事发生后我想见你，但你大哥不同意，后来我就被送到国外去了，前几天刚回来……你让我给你个歉好吗？那晚是我的错，是我喝多了酒，昏了。对不起。”

“再吃儿，”章乾了一碗养生粥，怼到宁久雁面前，言简意赅，“喝完。”

就在章乾转的瞬间，程渡隐隐听到了“傻玩意儿”几个字。

“嗯？”宁久雁回过神来，“我吃饱了。”

章乾“啪”地一下打掉了程渡的手，把宁久雁扯到自己后，一掀，语气凉凉，态度十分嚣张傲慢：“不好意思，我们认识你吗？不知你是哪葱？”

“十五了。”

“别你是哪葱，离他远，”章乾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毫不留情面，“别在这里讨人嫌。”

他带着宁久雁走了。

章乾一扭，发现是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章乾挡在两人之间，将宁久雁完全遮住。他常年健，个又，加之在社会上待了多年，气势上就胜一大截，是程渡这带着学生气的二十岁男生比不了的。

“松手。”

就一饭量。

章乾只能退而求其次：“那就喝一半，别看我……喝二十……好好好，十五总行了吧？”

“我是……”

宁久雁小小、万分敷衍地喝了小半碗粥，将碗往前一推，瓷勺磕在碗沿发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