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故或许正如林重雪所言：“陛下对殿下总是偏的。”现下顺从，似也没什么不好，反倒让沈决兴致更甚从前。

黏腻的声中，还有陆弦不断发悲切的哀鸣，他恍然间有自己即将被剖膛破肚的错觉。本就神思脆弱，惊惧之下，竟不不顾地往前爬去，妄图逃离不断内的异。

陆弦乍见此琴，竟有一瞬失神。原因无它，此琴正是他当年从战时指挥千军的利，名为拂月琴。

殷国虽民风开放，如此情意切的帝后却也难见，引得女都略微羞红了脸。

思及往事，陆弦侧目望向沈决，其人带笑意，不大怀好意，心思却昭然若揭。

只不过若是三年前，陆弦绝无可能穿着这样一淡紫罗裙，薄妆盛簪，乖顺听话地为沈决奏琴。

乃是云稷学独有的一功法心经，以琴为介，有镇定人心舒缓神之妙用。战场上，以琴为号令，控制军队阵型变幻，使众将从士气大增，甚至能以少胜多，奇制胜。

沈决将手指一探，毫无阻力地便去了整个拳，手肘不断间，甚至快容纳下沈决的半段小臂。

岁暮岛上有一座黄琉璃瓦垂檐的六角亭，名曰望月亭。自亭中向外望去，恰好正看到此刻天际悬挂着的圆月。

此举势必惹怒本就于盛怒中的帝王，沈决另一掌毫不费力地箍住人纤细的腰，埋后的那只手更长驱直。

“”亭中并未设有凳椅，而是放置着两个绵而蓬松的垫，陆弦接过琴，与沈决相对而坐后，将琴置于膝间，随意拨动了两下。

“曲既名，怎么连琴者之心都无法清净通透？”一曲既停，只听帝王戏谑问。

仿佛又被破开了什么关隘，陆弦只觉腹内一阵绞痛，间涌上一腥甜之气，甫一掌嘴，便吐一血，无声昏了过去。

亭内，似是恐夜间寒气，竟预先铺了一层厚实绒毯，侍女将竹灯挂于四周后便退去，唯余捧着一匣不知装有何的致雕盒的轻红，随侍在亭外。

沉悠远的古曲自白皙的指尖缓缓泻，抚琴人淡而冷韵，一如从前战场上初见，仿佛多年来的折磨未在他上烙下任何印迹。

古曲渐尾声，琴音比之从前，似是更沉稳浑厚，余韵悠长，但映衬着清白月光，却又别有一番寂寥愁苦之意。

这句话显然将自己也骂了去，只听沈决冷哼一声，沉声：“既如此，那便来些俗人俗事。”

沈决显然暴怒到了极，心下没有丝毫怜惜之意，有那么几个瞬间，他甚至真的想在这等刑中杀了陆弦。

果然，愈往前走，空气中氤氲着的雾愈，皓月当空，轻薄银月洒下淡淡冷光，整个湖面一片光潋滟，湖上有间隔开的石铺的桥，名曰遂心桥，直通湖中心的岁暮岛。

当初被擒时，此琴并未带在上，想必是后来沈决从陆筠那里讨来。琴面上张弛着的千年冰蚕丝正泻着淡淡银光，想是一直有人保养，琴音清而凛冽，并未走调。

亭内一角置一方矮石桌，石桌上摆着一张七弦琴，蜿蜒月光映照之下，银白的琴弦一瞬光华转，灵气肆意。

，艳红的痉挛着不断翕张，吐被成一团烂的媚。两白皙的间，仿佛被豁来个大般无法闭合。

只见一肃杀气的帝王毫未动怒，竟真轻柔地打横抱起了皇后，四周垂首的人立刻打着竹灯踏上石桥引路，隐约听得带着促狭笑意的一句“还是瘦了些，怎地如此轻。”

……

手背不断摸索着，终于在探到微微凸起，已被撑得极松，甚至能纵容拳在其中捶打冲撞。

此地也不是第一次来，前次正是初得沈决信任时，连番刑下，孱弱更甚现在，从重华到祈月湖都是与沈决共乘龙辇，遂心桥更是由沈决亲自抱过去。

沈决所前往的地方，应是位于皇中心的祈月湖。

陆弦了然地将手，转而环上帝王的脖颈。他量比之沈决略低，依偎过去恰好伏于沈决肩畔。

四下一片寂静，唯余虫鸣之声，陆弦的声音也仿若泉泠泠，“臣妾罗裙不便，陛下便抱我过去吧…”

只是纵然折磨陆弦到如此步，却仍不能令沈决解气，如此死了，也太便宜他。

“旷野一战，你弹的是何曲。”沈决缓步上前，将琴抱起，递于陆弦怀中。

沈决仍牵着陆弦的手未松开，石桥虽略于面，但陆弦的下裙繁复，且两块石阶之间尚有一定距离，于目前如此打扮的他来说，是有些许不便。

时令九月，秋风袭人，陆弦自回忆中脱，不愿再想。转而细观起沿途景迭代，与三年前相比已大有不同。但殷国皇，乃是依山傍而建，几奇观异景，应当仍在原。

“…俗世俗人，总是不免痴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