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以泽脆生生地说着，一字一句，停顿得也有些生，可不知怎么的，羌意任是从他这段话中想象了裴贺朝说这番话的模样。

羌以泽清清嗓，眉动了动，嘴角轻抿着，虽然他的五官和裴贺朝是半分相似也没有，但这一板一的神情倒是学得有模有样。

长渠闻言，看向羌意。

她微垂着眸看到羌以泽似懂非懂的脸，想到什么又补充：“不过原丞相和珩王都不会害你，他们传授给你的经验教训，你还是得记在心里，就当是前车之鉴。”

羌以泽沉思片刻，抬手轻拍两下，很快外一个约莫十岁的小内侍跑了来。

羌意莞尔：“听皇上的。”

也正因为此，整个皇一到午后就会显得异常安静，羌意和羌以泽走在前，蔷薇和那小内侍长渠在后不近不远地跟着。

羌意眉一动，哦？

“内心的害怕皆源自对未知事的无知与不解，皇上，你如今年岁尚小，所有情绪在你上自然会放大，等你经历的事情多了，内心的恐惧自然而然会消失。”

“你让外的人先离开，等会儿由皇送我回。”

羌以泽嘴角一撇，突然不知想到什么，睛一亮：“今日你还没去过延华看我呢，你陪我一同回去可以吗？”

羌以泽看上去倒是浑然未觉，牵着她的手脚步轻快地往寝殿走去，可没走几步，他突然顿住脚步

早了，你也该回延华了。”

羌以泽拍掉手心里的桃酥碎屑，从椅上下来，主动牵起羌意的手，：“嗯嗯，走吧。”

“皇上可有事吩咐？”小内侍名唤长渠，是个机灵懂事的孩。

羌以泽没有察觉边的人正在神，继续：“只要我好好听课，将原丞相和舅舅教的东西都记下，那我就相当于经历了他们两个人的人生，那我一定能懂得更多，到时就什么也不怕了。”

“我本来是害怕的，只要他在朝堂上一开，莫说那些大臣噤声了，便是我也不敢多说一句。”羌以泽说着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那日他来给我上课前说了段话，让我突然不那么害怕他了。”

两个人一路说着，很快就瞧见了延华门，可待二人一走近，羌意立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时辰不早了，看外的天似乎也要变了，我们早些走吧。”羌意说完，又转吩咐蔷薇带上伞，以防万一。

羌以泽年纪还小，后还未有什么嫔妾，而先皇的后也并不充裕，寥寥数人，除了自愿留下的几乎都已遣散离开。

“那你可得同我一起走着回去，你可以吗？”羌意挑眉，她知羌以泽行一向是乘步辇，这是他母后裴湘定下的规矩。

羌意眉一挑，有些意外，她竟不知羌以泽这么依赖裴贺朝，想到之前看见的二人上课时的情状，她问：“我怎么觉得你近来不怎么害怕珩王了？”

“，这段时间舅舅不在，早朝的时候我总是跟不上那些大臣的思路。”突然，羌以泽有些沮丧地开，“也不知舅舅什么时候回来。”

羌意被他这番充满稚气的话语逗笑，：“别人的阅历自然重要，但每个人的人生皆不可复刻，你当下所经历的才是最重要的。”

“他说了什么？”她有些好奇。

长渠，很快就退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