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几滴血珠溅落擂台,柯玄同眼睁睁见她将内力悉数灌入雌剑,剑身寸寸皲裂,终碎作残片,遭扔掷在地。
即墨飞飞转身,扬起脸朝全场传音道:“我认输!”随即纵身离去,再没回头,但掠过隔壁擂台时,没忘在动弹不得的年抚生脸上顺便踩了一脚,遂而这场比试只剩了陆英与涉归奚二人还在交战。
陆英手中折扇唤作落浮花,材质奇特做工精巧,扇骨虽为木,然而密沉堪比金丝楠,油润腻滑似美玉丝绸,光可鉴人,与涉归奚的金鳞刀触碰时频频发出金石之音。此时台上线香几乎已经燃到了尽头,涉归奚拼尽全力的最后一式大荒朔朔,以刀气催罡风欲逼得对手撤去围困,再行最后一搏,然而陆英虽如他所愿向后掠退,却在半空第一次展开了落浮花扇——那猎猎袭来的锋意被绘有遥岑烟霭的绢纸扇面所引,竟是反扑向了原主!
伴随陆英轻巧脚步一同落地的是涉归奚罩面的轻纱,那一头仿佛燃火的铜色长发被谷底轻岚轻轻拂动,瞬时吸引了许多目光,主台之上的谢黎却是豁然起身,只这时传达比赛结束的鼓声骤响,驹空谷中人们交谈议论的声音也蓦地响了起来,慕缺月开始与各位前辈核定最后的胜出名单,除了身边的孟公公,主台竟无旁人察觉他的失态。
“将军,这是怎了?”孟惜忙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漉梨汁问道,此刻驹空谷底的大多选手都已经各自回了己方的看台,只有唐采为了回收暗器与蛛丝,留下陪同穿梭在擂台上的慕氏子弟收拾清理着场地。
沉吟了片刻,谢黎重新落座,终只是敷衍地回了一句:“无事。”
孟惜见他神色有异,却也不敢多加追问。此番国师册封官方代表中,虽说品阶最高的是自己,表面上谢黎只是随行军领,实则谁说了算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作为当今圣上最宠信的表弟,便是朝中大员都无有敢掠其锋芒者,自己只是个安分守己的掌印内侍,也没胆子跟天子近臣过于亲近。好在此人冷面寡言不多事,这些时日相处下来倒也算轻松,
“孟公公。”谢黎却是突地开口。
“将军有何事?”
谢黎已是恢复了惯常的无波无澜,只问道:“今日安排的行程,是看完上午的比赛便回驿站吗?”
听话听音,孟惜忙笑道:“慕三当家已是安排了中午在钟吾城中最大的忻乐酒楼设宴,随后可回驿站歇息,若是有兴致也有人领着在城里或白岳山间游玩……但这武林大会五年一次难得见,又这般精彩,咱家可算开了眼,听慕三当家先前讲的下午便不再是捉对,而是四人混战,着实有些心痒难耐,将军可愿意迁就咱家,在山谷里看完今日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