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怕伤他，他早就用力把自己的手指来了——他才没有要陪他玩呢！

“他不是我弟弟！”洛云知大声反驳，“我才不要看他！”

白夫人轻轻将揽怀里，一边轻拍他后背，一边柔声细语：“娘亲都明白。娘亲还知，我们小云儿最是心地善良了，并不是真的想让容师伯的孩儿去死，对吗？”

“娘……”洛云知连忙走了过去，挨着白夫人坐了下来，小声，“娘亲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跟您作对。”

洛云知握了双拳，里蓄起了泪光，却仍倔地瞪着自己的父亲，“我没错！你就是打死我我也还是要说，他就是一个小偷！我讨厌他！”

洛锦年还未答话，只听房门“砰”一声被人撞开了——只见其幼洛云知满面通红地冲了来，嘴里还一边喊：“我不答应！我才不要一个瞎当我的侣！”

洛云知气红了，连珠带炮似地吼：“他才不是我弟弟！他就是一个小偷！偷了我弟弟的份，还偷了我给弟弟取的名字！‘澄澄’这个名字是神灵赐给漂亮睛的弟弟的，他本不这个名字！他活该瞎——”

“谁教你如此言不逊？你的教养呢！”洛锦年黑了脸，厉声，“你容师伯与为父乃是莫逆之，他的儿为父自当视同为亲，亦即你的亲兄弟！”

“怎样，弟弟还是很可的吧？”白夫人笑盈盈地问。

不，我怎么会觉得他可呢——洛云知心。他抵着心中泛起的温柔涟漪，转逃，却被白夫人捉了他的手往襁褓里的小婴孩送去。

他现在已经并非全然不懂何谓死亡了。他还地记得燕若离那颗血淋淋的颅——死亡是那么可怕的东西，让他每每想起都背脊生寒。

洛云知一惊，扭哼了一声，“才不！讨厌死了——”

白夫人咳了两声：“娘亲现在没什么力气，你不走近一些，娘亲与你说话着实有累。”

这一便叫他愣住了——好小好小的孩呀！那么小的一团，眉淡淡的，脸儿看上去又白又，粉粉的嘴微微嘟着，仿佛比园里的儿还似的。

婴孩嬉笑着抓住了送过来的手——以他的手掌大小，只握得住洛云知的一手指——他地握住了，便仿佛再不愿松开似的，努力拽着往自己怀里藏，开心极了。

洛云知恨恨地盯着与他肩而过的父亲，心里还是气不过，便张着泪扭过去，咬着不动了。

洛锦年扬起手，忍了又忍，到底还是没将这一掌扇下去。

“我……”

“娘亲相信你不会的。”白夫人笑着了他的脸颊，又示意他爬到床上来，“弟弟生后你还没好好看过他吧？来，你来看看弟弟——”

“逆！满胡言！”

“好好好，不是亲弟弟，娘同意了。可是——”白夫人悄悄换了说法，始终笑，“他是你爹娘好朋友的孩呀。请咱家乖宝看在娘亲的面上，来认识一下这位新来的小弟弟——小朋友，好吗？”

白夫人死死拉住了侣的胳膊，以免儿要挨实了这一耳光。

可洛云知见了父亲作势要扇他耳光的模样，顿时委屈愤懑齐涌上心，愈加不择言：“丁神医说得对！他上既然藏了金源石的能量，为什么不把这能量还回去！只要把这能量还回去，灵界不就能恢复五行平衡了吗？只要恢复天地灵气，灵修们就再也不用猎杀灵兽来修炼！我说他是小偷说错了吗？他不但偷了弟弟的名字，还偷了金源石的能量！凭什么——”

白夫人颔首：“是的。你讨厌他，讨厌到恨不得他去死吗？”

更叫人惊奇地是，这小不儿虽然连睛都睁不开，却好像发现了有人在瞧他似的，冲他挥舞着小手，“咯咯”地笑——这一笑，嘴角便了一对儿可的梨涡。

在场三人其实早知这孩一直在门外偷听，只是洛氏夫妇皆以为不必瞒他——他既已知此“澄儿”并非彼“澄儿”，又一向好奇心旺盛，与其瞒着他让他自己瞎琢磨瞎打听，倒不如告知他真相，叫他清楚明白其中厉害关系，或许反而不容易坏事。

白夫人笑望向自己夫君，又瞥了一门方向，“不妨将他二人作一对，也好就近照看容师兄遗脉，夫君以为如何？”

“去死？为什么？”洛云知虽然确实恨他间接害死了弟弟，可若要让他以命偿命却是从来没有想过的，“把他里的能量还给西灵界，他就会死吗？”

“哼。”洛云知仍是撅着嘴，却不再那么抗拒，终是被他娘拉着半推半就地往床里侧爬去，便一看到了裹在襁褓里的婴儿。

洛云知竟就这样僵住了。他不知为何一动也不敢动，任由那小讨厌鬼将他的右手小拇指攥在手心里玩耍，那一温和绵的，仿佛要将他的手指都化一般。

恰好属相合——”

医仙丁蓉无意再看这一闹剧，摇了摇，径自去了。

白夫人叹了气，示意丈夫先去。便朝儿招了招手，柔声：“你过来，走近些和娘亲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