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知直到此时此刻，仿佛才真正意识到，他那个名义上的弟弟上到底背负着怎样险恶的命运。

洛云知思绪纷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越想越多。想到灵修与灵兽之间的矛盾，想到这一切疯狂的起源，都是因为三百年前西灵界金灵源石被毁，以致五行失衡，灵气断绝——

“自然不是！”

在他看来，光是夺取无辜灵兽的灵晶来修炼，就已经是有违天和的了，更别说以药促使灵兽发狂来升灵晶品质。然而以上这两者与景秀方才所言相比，本就不值一提！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歹毒的功法！”洛云知骇然失，“我不相信！学院怎会拿灵修的魂魄来生灵晶！这不可能！”简直是耸人听闻！

月楼？这已经是他今日第几次听到这个名了？

洛云知撅了撅嘴，转过了，“反正你是一定要走的了，是吧！走走走，赶走！”

他思绪有些混，万分纠结，喃喃：“也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我……”洛云知下意识地了。

“唉……”

景秀像从前一样摸了摸他的，温言：“我会经常给你写信的。路上看到好玩的、好吃的，也都寄给你，好吗？”

思及此，他便再一次将魂灯到了洛云知手中，郑重：“不如何，燕老师的魂火你也亲见到了，当年之说一定另有隐情。没有切实证据之前，此事我不会再提。但是燕老师的残魂绝不能再被有心人利用——这一你同意吗？”

一声叹息轻轻地落在他的耳边。待他回过时，屋里已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洛云知回想今日发生的一切，隐隐觉得，前这个世界似乎与他从前所认识的那一个发生了不可言说的偏离——如果景秀猜测的是真的怎么办？人心为了满足一己私，真的可以疯狂到这个地步吗？

古人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因此，灵修或许可以毫无负担地攫取灵兽灵晶来行自修炼，并当作天经地义。可是，将灵修的魂魄转于野兽之来获得灵晶，难就能因为中间已经过了转化这一，便能心安理得地否认同族相残的事实了吗？

洛云知慑于景秀前所未见的激愤模样，不由一惊，“……你到底见到了什么？”

“不仅如此。”景秀搭在床沿的手掌忍不住用力，“你本想不到，他们为了得到数量更多和品质更好的灵晶，能无所不用其极到何程度！”

景秀了一气，缓缓吐。他没有回答洛云知的问题，转而看向手中那一盏魂灯，半晌才开：“我只是猜测罢了。他们或许用了一使灵兽发狂与之相似的药，造成灵修的假象。如同当年的燕老师。然后打着诛的正义幌，实则暗中掠走了被诛杀后灵修的魂魄，抹除智识，将之投未开灵智的野兽魂海中——比如那些白狼，以此生野兽开灵，凝聚灵晶。”

他们分别的这四年，他便一直都是这样的。

景秀情最是温柔，绝无可能生如此灭绝人的念。可若要让他将自己生活了六年的学院就此打丧心病狂的邪恶一方，他情上一时也难以接受。

“真讨厌！跑那么快，我都还没有问你生元了没有！”也没有来得及叮嘱他，不准背着他找别人当侣！

洛云知抹了抹睛，将手中聚魂灯放置在床——此之中栖居了魂灵便不能再收于储灵中，这也是景秀所言不便带之上路的原因。

洛云知回想起先前在南门时所听闻的那两名女修的争论，心中一寒，“我听说了一些。他们把灵兽关在那个地方，用药化灵兽的灵晶，任由灵兽发狂，以获取更品质的灵晶。”

景秀一丝微微笑意，“那便请你暂时替师兄保这盏魂灯，可好？”

景秀静静地看着他：“那就算是我的臆想吧。在你中，大师兄是如此歹毒之人吗？”

景秀无奈苦笑，心中暗，小师弟终究还只是个孩啊……还是不要让他牵扯到此事当中来了吧。

以灵修的魂魄促使野兽开灵——如此匪夷所思的恶毒念究竟是谁人想来的！？

如果让那些为了争夺灵气而彻底陷疯狂的人们，得知了恢复五行平衡的秘密就藏在洛云澄那小瞎的内，那些人又会什么样的更加疯狂的举动来？

洛云知这一回顾不上置气了，他接过了魂灯，着急：“你真的不能多待一些时日吗，我们已四年未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