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白不答，只在殿中来回走动，将各个开了棺的一一看了过去，眉心狠狠拧起一山岳，薄抿，面沉如。

沈墨抬步走近，对他自己的疑问，“在下之前便来过这里，只是……俞公有没有觉得这尸着实有些古怪？虽是如死人一般没有呼，但他浑完整没有丝毫腐坏，而且面健康红，实在不像是个死人。”

沈墨看他面有异，不由问，“俞公还发现了什么？”

沈墨讪笑揭过，“俞公见多识广，在下佩服。”

怀里一空，俞白双眉微拧，不由便朝他那伸了手要再将人抱回来，却被对方横剑一挡，神不由一暗。

他拾剑从上又挖了两颗夜明珠下来，一颗握在手中，转要将另一颗递给俞白，却见他恰站在阶前那副沈墨最先看过的灵柩旁，垂目看着里情形，面上神淡然未有多余表情，显然是不惧这些的。

黑暗之中，他虽未看清对方神情，但经了此事，他面上应该不太好看，而且此番不知在心里如何骂他。

俞白回看他，颔首示意他继续。

俞白专注地垂目看着，默了一会儿突然，“不知沈墨兄是否知晓一蛊术？传闻数十年前，有人曾借此蛊术驱策死尸一夕之间灭了数个门派。据传言，那些死尸各个面相皆如活人一般。”

俞白闻见衣料的声音回过来恰看到他搓着双臂，不由笑了一下，“如沈墨兄这般武艺，死尸而已，又有何惧？”

沈墨沉声续，“这里的尸，少了一。”

沈墨了然颔首，“那这位蛊者后来如何了？”

而沈墨亦跟在他后又将这些再看过一遍，看到最后他忽而站住了脚，面凝重，“俞公，在下与你说过，我方才已探过这里。”

沈墨本便有此打算，轻轻颔首，“也好。只是我们还需返回在下先前待过的地方寻个东西照明。”

“沈墨兄谬赞，不过听途说罢了。”

俞白收回了手，垂首哑声，“俞某已无大碍。方才是我失礼了，还望沈墨兄海涵。”

“据传是派武林手捕杀了。”

然而一息之后，所有一切归于平静，周遭重归寂静，幽暗空旷的石之中落针可闻，耳畔唯余两人轻浅的息，方才那一阵大动静像是幻觉一般。

他说着凑近了那副灵柩，将夜明珠递给俞白，自己则手持着另一颗往里照了照，又抬目扫视了一下四周，“而且这儿实在没有保持尸不受腐坏的东西，这是如何到的？”

“无事。”沈墨轻摇了下，抬手整理了一下仪容，又摸索着撕了衣袖去两人上沾染的白，最后站起了，“俞公方才从何此地？”

俞白没有异议，两人当即便摸索着了石，顺着原路返回到了沈墨才探过的大殿。

似是回应沈墨这番话，不知从何响起一阵沉闷古拙的震动声响，声音遥远空旷，仿佛漆黑夜幕之中寂寥无人的荒野回着诡异而悠远的笛声。与此同时，他们下的地面蓦然剧烈震颤，似是有什么庞然破土而，将此间搅得天翻地覆。

沈墨终于摸到自己的剑，抬手轻轻横剑挡住俞白还探过来的手，敛容，“此地诡异不可久留，在下可先行探路。俞公若还不大舒适，可暂留此地歇息。”

俞白又将视线移到那尸上，忽而眉心微微一蹙，转眸看向了沈墨，接着又转了回去。他的视线在二者之间来回游移了两三次，眉心越蹙越，面也微微有些古怪。

“江湖之中现此等邪术必然引人注目，武林盟岂会坐视不理？”俞白微微勾，漆黑的瞳中却无半分笑意，仿佛浸了寒霜，“但无需武林盟动手，后来他控制不住这些死尸，被死尸围攻撕咬成了碎片。”

沈墨闻言不由挑眉讶然，“竟还有此等奇事？可若从外形来看他们如活人一般，旁人又如何知晓他们实际是死尸？”

俞白垂着迅速整理了自仪容，也跟着拾剑站起，“俞某被仇家追杀，不意了一条，循路来到此地。”他顿了一下，“此地如迷一般不仅有多条岔路，其中更是布了许多机关陷阱。不若我们二人结伴，也好相互照拂。”

这岂不是相当于死而复生？若是上一世，沈墨还不觉奇怪，但放到此便有些怪异了。

俞白轻摇了下，续，“非也。他们已死，受了致命伤仍可行动，且不知疲倦。但毕竟死，没有意识，行动难免僵，需人为控。”

帮他这么一回已是极限了，沈墨也不愿在此横生枝节，以致重蹈覆辙。

沈墨闻言不由想象了一下那幅场景，有些骨悚然，忍不住抬手轻轻搓了搓手臂，“那他手底下的死尸又是如何置的？”

活生生被一群死尸撕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