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他…那边说不宜在外停留太久，早日下葬为好。二少爷和他们商议着决定明日，我就想问问，要不要去看看？”

泪洇了大半枕，萧之之抓着被角胡的了一下，整个人躲被里，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翠芽昨晚被翠珠训了半宿，都哭了，委屈的坐在床抹着泪。她又不知老爷吩咐不许告诉少，而且也是少让她去问的，她只是把自己听到的如实告知而已。见到少生病她也担心，她也不想，可这事也不能完全怪她呀。

她咬着牙忍住悲伤，将萧之之抱了些。她想安萧之之，却是哑了，好半天才过气来，泪也随之落下。

中间又来了两个大夫，观了萧之之脉象都觉得奇怪，又不敢用药，只让翠珠守着，天黑前没醒再叫他们。

“要吃药吗？那药里放了安胎的东西，我想着托人去外面偷偷请个大夫来，给你再看看，要是没事那药也不必吃了。”

“还好——”除了有些疼外，应该是昨晚闷久了，脑里昏昏沉沉，像有上百只蜂在耳边嗡嗡嗡。

萧之之脑里哄哄的，像是有成百上千只蜂在耳边绕来绕去，吵得萧之之不得安宁。

“没，没哭。你哪里不舒服啊，翠珠在熬药，待会就过来了。”

“他怎么样了，你给我说说。”他昨晚什么也没看见，就连他怎么的事也不知。

他在那边哭了过去，也记不清是谁把他带回来的，醒来时屋外天蒙蒙，雨仍在下着，听起来小了不少。大概是哭得太久，嗓有些疼，萧之之摸黑走到桌前，倒了杯凉茶。

萧之之半天没听见声响还以为人走了，缓缓吐一气，卷着被又闷了回去。他现在很难受，间泛着苦，胃不知怎么回事开始作妖，叽里咕噜的叫着。

翠芽噤了声，她刚才被教训了，现在什么也不敢说。

“怎么了？”

大夫说要饮清淡，碗里的白粥就连糖也没放，吃起来寡淡无味。萧之之咂咂嘴，只说这事随翠珠安排。

大夫面沉重，吓得翠珠绞了衣角，害怕萧之之了什么事。

第二天他是被翠珠从被里扒来的，对方抖着嗓直接哭了来，“上怎么这么啊，难不难受。”

萧之之脑袋昏昏沉沉本没听清她说了什么，只看见面前有好几影晃来晃去。

再次睁时屋外天光暗沉，淅淅沥沥的雨不知下了多久。

“吃东西再睡？”翠珠心疼的摸了摸萧之之惨白的脸，招去翠芽去厨房把火上的粥送来。

“翠芽，你怎么在哭啊。”

空气中弥漫着凉意，萧之之上只穿着单薄的里衣，一风也挡不住。才在凳上坐了一会儿，手已经冷得和冰块没什么两样了。

翠珠瞧着萧之之吃着白粥，无端叹了气，想说什么，言又止。

萧之之摇，他睡了一天，现在一困意都没有。只觉胃里空，他快饿死了。

他本想忍忍就过去了，谁知越忍越不舒服，又闷又，明显觉又什么东西涌了上来。最后趴在床沿吐了一堆不晓得是什么的东西，只听见一声翠芽惊呼，一歪，人就了过去。

“只是淋雨受了寒，没有大碍，吃两剂药就好了。要注意饮忌辛辣，门窗关严实些。”大夫又叨叨了一会儿怎么熬药，翠珠一一记下，叮嘱翠芽照看萧之之，自己去熬药了。

翠珠一直守着，见萧之之醒了又是摸又是喂，听见他说没有不舒服，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翠芽已经极力压制哭声，不想还是吵醒了萧之之。

边冰冷冷一片，往常……这里应该有个人。

“没有你我也能过得好好的。”萧之之生生把泪憋了回去，瘸着脚爬上床，扒拉着被裹成了一个蝉蛹，埋枕，迫自己不要想。

“大夫，少他怎么样了。”

“烦死了。”萧之之起踢了桌脚一脚，尖锐的疼痛顺着脚尖传上来，疼得萧之之顾不得伤心，角溢了泪。